从鬼君的语气不难看出，酆都估计很快就有人要遭殃了。

不过这和姜玉书他们没什么关系。

酆都是轮回之地，他们没死前是没机会进去看看的。

冤魂归鬼君处理，那些黑雾就是姜玉书他们的了。

一个接一个净化光环套下去，黑雾的扩散速度明显减慢。

隐约间，他们能透过业火，看到一片虚无。

姜玉书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片景象，是白还是黑？

他说不出来，只知道在看到那里的一瞬间，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里，什么都没有。

业火烧穿了一切，只剩下无尽的虚无。

鬼君也注意到了那里，他轻描淡写的，将业火覆了一层上去，那片虚无被盖住了。

但他们知道，虚无就在那。

叶沉太过年幼，没有经历过一千年前的大劫，不清楚虚无的可怖。

但姜玉书和南星见过。

虚无，代表着世界的消亡。

老宅的话事人，就是扺掌虚无的至高神。

千年前，刚刚诞生的话事人就是险些让两个世界一起消亡的罪魁祸首。

姜玉书抬起头，看向高处的鬼君，询问道：“鬼君大人，接下来，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出力的吗？”

“把那些虫豸处理干净。”

鬼君说完，化作青烟消散，满天业火熄灭，只留下一片被焚烧过后的漆黑残骸。

姜玉书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道：“你们觉不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

大火焚烧后的断臂残骸，如果经历一段时间，植被重新将这里覆盖。

和他们刚发现白河深山里遗址时的景象，多么相似啊。

叶沉的脸色不太好看：“你想到了什么？”

想到了什么？

姜玉书的思维开始发散。

过去是被至高神锚定的时间，不可返回，不可更改。

这是每个异种都知道的常识。

就像一天有24个小时，太阳一定会从东边升起那样。

姜玉书说出声：“我们会不会根本不在另一个空间，而是在某一个过去？”

劫期里的异种，总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轻飘飘地一句话，让两个人不约而同变了脸色。

哪怕是学者会里那些追求所谓真理的疯子，都说不出如此渎神的话语。

南星拍了拍他的肩膀，无言以对：“行了，闭嘴吧。”

再说下去，天知道会不会有神罚下来。

至高神的宽容不是给他这么用的。

“去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家伙吧。”叶沉心累，转移了话题，“既然鬼君都吩咐下来了，我们也不能就在这待着什么都不干。”

清扫工作简单轻松，完全不需要动脑子。

等最后一只看不出原样的怪物死在姜玉书剑下后，一阵刺耳的哀鸣声响彻云霄。

这场任务在炽热的火海中宣告结束。

鬼君没有和他们告别，只有卷土重来的业火将三人带回现实之中。

因为任务结束的比预想要快上不少，而叶沉为姜玉书申请的休假时间还有剩余，姜玉书干脆跟着南星一起回了教会。

他们回来时，祷告会刚刚结束，圣堂大门半开着，信徒和修士们三三两两的出来。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喧哗，两人果断选择了绕路。

穿过耳廊，一道身影无声出现在两人身后：“还知道回来？”

库库尔坎一身黑漆漆的主教服，怀里抱着一本鎏金圣典，幽灵一样站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最近天寒，库库尔坎身为羽蛇，天冷后因本能越发不爱出门。

可偏偏，这段时间教会忙得厉害。

看见两人带着一身味回来，库库尔坎嫌弃地上下打量了一番：“下午有个会议需要枢机主教出席，你们两个刚好过去一趟。”

南星哀嚎一声：“诶？我们才刚回来！”

库库尔坎抬手撕了他的伪装，蛇瞳盯着两人念叨道：“希耶拉的牧灵访问还没结束，上次本来就是临时回来一趟，阿利安娜和伊洛蒂也有自己的工作没做完，现在整个教会就你们两位最清闲了。”

羽蛇耳后张牙舞爪的耳羽呼扇两下，看样子对某些人相当不爽。

姜玉书认栽，主动请缨干活：“晚上我去吧，本来这段时间就是你们帮我把我那份工作处理了，晚上的会议内容是什么？”

“下季度的经费和人员任免。”

姜玉书一挑眉：“这两是怎么放一起的？”

经费和人员，一直是两个部门负责的内容，怎么跑一块来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