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库尔坎冷笑一声:“请问,人员任免之前是谁的活?”
哦,是他的。
姜玉书想起来了什么。
他不管财政,但他的确一直在负责教会的人员流动。
姜玉书不说话了,乖乖和南星告别,回自己宅邸换衣服。
阿利安娜踩着他刚洗漱完换衣服的时候来了。
棕发的少女头戴礼帽,拎着大包小包霸占了姜玉书的沙发。
姜玉书一边给湿漉漉的长发保养,一边坐到沙发扶手上:“听说这几天你们工作强度不低?”
阿利安娜的卷发弧度明显比之前见她的时候潦草些许,很明显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打理过。
听到姜玉书的问话,阿利安娜冷笑一声,从抱枕上抬起头来:“听说库库尔坎让你晚上去开会?”
“消息可真灵通。”姜玉书应了一声,抬手去翻看阿利安娜带来的大包小包。
阿利安娜刚从教会福利院回来,袋子里面的都是福利院孩子们的东西,乱七八糟的。
“库库尔坎就差把你回来的消息贴告示栏的,想不知道都难。”
姜玉书手里拿着一打儿童画,疑惑道:“至于吗?我也没走几天吧?”
阿利安娜缓过一口气来,慢悠悠直起身子,坐在沙发上整理乱了的卷发:“这两天你和南星不在,库库尔坎冬眠的申请被路西菲尔打回来了。”
“他舍不得冲路西菲尔发脾气,就等着找我麻烦?"姜玉书明白了一切。
身为羽蛇,冬眠虽然不是必需品,但天寒地冻的时候窝在床上昏天暗地地睡几天是库库尔坎非常喜欢的活动。
往年冬天来临前他都会提前请假去冬眠,这段时间他的工作会由其他人负责。
当然,其中的大头还是路西菲尔。
一直以来姜玉书他们对库库尔坎冬眠习惯毫无怨言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那些额外的工作路西菲尔会负担绝大部分。
但这次,姜玉书提前跑路了。
教会人手本就不足,库库尔坎的冬眠计划被忙得脚不沾地的路西菲尔否决。
难怪自己一回教会就被堵了个正着。
这怕不是蓄谋已久。
姜玉书幽幽叹了口气。
气刚刚叹出来一半,就被阿利安娜一巴掌拍了回去。
阿利安娜重新恢复成光鲜亮丽的样子,拍完姜玉书巴掌后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我差点都忘了,有几份文件得给你,晚上你开会的时候顺便看了。”
姜玉书:“?”
压榨也不是这么个压榨法吧。
文件还在办公室放着,姜玉书懒得到处跑,直接换好衣服打算在办公室待到开会。
枢机办公室里的文件依然堆成一座座高山,路西菲尔也依然坐在他的位置上办公。
阿利安娜从自己位置上摇摇欲坠的文件下抽出几张纸,和姜玉书解释道:““这些,可能和表世界有点关系,我们专门留出来给你的,不知道是不是我敏感,最近的事情好像越来越多,那些阴沟里的家伙未免有些太躁动不安了点。”
“不是你的错觉。”路西菲尔加入了谈话,“里世界各地都开始不太平,暗地里有些东西试图推翻三角盟约。”
姜玉书接过文件坐到自己位置上,问道:““什么情况?你们都觉得和表世界有关?”
“与其说和表世界有关,倒不如说和表世界最近的任务对象有关?”阿利安娜无事一身轻,坐在自己桌面上看两人处理文件,“那个肉菩提,听说来历可不小。”
“南星说得?”
知道详情的人一共就四个,会是谁告诉阿利安娜她们的并不难猜。
路西菲尔语气淡淡:“鬼君这次牵扯的太深了,那不是他的性格。”
这一点姜玉书也知道,毕竟他可算是亲眼见证鬼君不远千里从鬼域跑到肉菩提老巢找麻烦的。
再加上,甄家老宅和岑今霜的事情里面也有鬼君参合的一脚。
背后没有老宅授意,说出去估计没有人会信。
反正姜玉书不信。
老宅态度暧昧,在事态没有糟糕到要世界末日前祂们是不可能主动出手的。
但这不代表祂们不会授意别人做些什么。
就像姜玉书被话事人安排任务一样。
老宅在这方面是熟练工。
姜玉书仔细翻看起文件内容,发现上面居然是双子教会领地内表里世界的偷渡情况,其中几起偷渡案被标红后单独列了出来。
“怎么这么多起案子?”
偷渡的次数比照往年有明显上升,而且对象不再只是那些在底层挣扎的异种,很多在教会统治下生活平静稳定的异种也选择了偷渡到表世界。
至于原因?
那些偷渡客的亲友说,他们是因为信仰。
在双子教会领地内出现的,不应该存在于里世界的信仰。
荒唐而可笑。
难怪会被单独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