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后,尧述云又回到了之前总能在学校见到柳画桥的日子。
不知是不是错觉,尧述云都觉得柳画桥很少翘课了。甚至好几次上美术课路过七班往里望时,都意外和柳画桥对视上。
如果没对视,尧述云就会多看几秒;如果对视上了,尧述云就会假装是无意看见,然后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
渐渐的,尧述云平时看柳画桥也总是对视上,仿佛对方长出第三只眼能看见他的目光般。
尧述云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有点太过关注柳画桥了,他在学校的时间几乎分成了上课、写作业、看柳画桥。总觉得自己不太对劲,于是他便开始试着移开视线,不再总去关注对方。
但还是会晚上回到家里偷偷画画。
在距离上次柳画桥在巷子里和人打架已经是四个月前的事了。尧述云原以为这件事会在“下半身”的威胁中结束,而现在,他遇到了后续。
巷子还是那条巷子,只是换了个人。
这次见到柳画桥在巷子里,尧述云不再像先前一样扫一眼就走,反倒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柳画桥没和人打架,而是在说些什么。
“一次机会都不给吗?”是一道陌生的男音。
“你小弟我打了那么多次,上次还让人给你带了话,你是听不懂吗?你还要我怎么说?难不成真想让我废了你?”柳画桥的声色一如既往的平淡清冷。
“我不信,你之前对我那么好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你就是不想承认。”
这人说话让尧述云听的头大,怎么听都像是死缠烂打不讲理。
“如果你是指我那如同施舍般随手的帮助的话,那你是有多缺爱啊?我们很熟吗?有病就治,还是说你忘了当初被我一拳打翻想再体验一下?梁亦你是过的有多惨才会认为我对你好。”
柳画桥都快被梁亦的胡搅蛮缠气笑了,他知道自己的长相外貌招人好奇喜欢,在学校没少收到别人对他的示好。
但像梁亦这种从初中追到高中,没有自知之明,多次骚扰,如同牛皮糖一样缠人的,倒是第一次见。
巷子外偷听墙角的尧述云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梁亦说的话后,总觉得自己哪里不舒服,有一种想踢什么东西一脚的感觉,没来由的怪脾气。
大概是因为梁亦说话好不要脸吧,尧述云想。
不过他又觉得柳画桥这话说的有些太狠了,又是缺爱又是有病,还问对方是不是来讨羞辱的。不过尧述云听了心情莫名的好。
巷子里沉默了好一会儿,安静的让人容易误以为里面没人。
“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以后别来烦我,很忙,没空和你在这东拉西扯。”说完柳画桥便向巷子外走去。
听到脚步声靠近,尧述云转身躲进旁边居民楼的楼道里。
然而刚踏出一步,尧述云就听见柳画桥有些气愤的声音从巷子里传出:“你干什么?!”
“你能忙什么?不就是忙你妹妹忙你奶奶吗,和我在一起你就不忙了,有什么不好的?不识好歹的人是你吧,别人都上赶着讨好我,柳画桥你装什么清高?”梁亦一时间也气上了头,他从来没在一个人的身上得到过这么多坏脸色。
他刚说完,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撞了出去。
梁亦一个踉跄,还没站稳,一记干脆利落的耳光便落在了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响,巷子瞬间安静下来。
当看到柳画桥被梁亦抵在墙上时,尧述云想都没想,脑子一热就撞过去了。
看到是尧述云,柳画桥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甩手给了梁亦一巴掌,留下一句:“别再带着你那幼稚的征服欲来恶心我了。”后拉着尧述云转身就走。
掌心碰到对方时,尧述云一愣,他任由柳画桥拉着自己离开。
周围的光影一下一下的打在他们身上,就像是在一张张胶卷中穿梭。
尧述云动了动指尖,他想回握住对方的手,但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刚刚梁亦的样子。
还是算了吧。
直到走出去好一段距离,柳画桥才松开手,脸上没了先前在巷子里的不爽,而是有些玩味的看着尧述云说:“怎么又偷听?”
又?他知道是我?所以上次说逃课为了打架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尧述云疑惑的想。
听着柳画桥的话,他心头一跳,抿抿嘴:“不是偷听,路过不小心听到的。”
柳画桥笑笑,没打算在这个问题上深究,说:“刚刚谢谢你,不然我真一脚踹过去,要是踹出问题还要被找上门。”他抬手理了下弄乱的头发,有一处发尾打结,他便把那一撮头发拨到前面来垂眼解开,“还有上次的围巾,很暖和。”他说。
理好头发后柳画桥又说:“走吧,请你喝水。”然后不等尧述云答应自己先走了。
尧述云低头看了眼表,嗯,已经迟到十分钟了,不差这点时间。
于是他跟着柳画桥走了。
进到附近的便利店,柳画桥从保温柜里拿出一瓶牛奶,扭头问身旁的尧述云:“晚上喝点热的比较好,你喝什么?”
尧述云看着保温柜里的其他饮品目光又落到柳画桥手中的牛奶,说:“和你一样。”
“好。”柳画桥又拿起一瓶牛奶去前台结账,看见他掏出手机扫码支付时,尧述云一愣。
“你平时带手机上学?”他问。
“对啊,管的又不严。”柳画桥的视线在手机上没有移开,说的天经地义。
结完账后,两人一人拿着一瓶热牛奶站在便利店门口喝,吹着初春凉嗖嗖的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