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看着眼前那张距离他自己特别近的脸，奈亚心里有点慌。

“不要……”他想向后退，但自己的后脑勺已经被他弟一只手牢牢扣住，他丝毫动弹不得。

这个场景异常熟悉……奈亚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但他无法阻止……甚至……甚至在内心深处，他其实有些隐隐期待……

……期待着那个吻。

他能感觉到什么东西在他口中横冲直撞……向他疯狂地索取……让他无法呼吸……但同时又有某种异样的感觉窜过他的脊柱……仿佛一道小小的电流……让人感到某种欲罢不能的酥麻……

他眼角湿润地喘着气……看着诺亚。

他弟笑了，笑得……让人心里发痒，骨头发麻。

“哥哥……”只听他弟贴近他的耳朵，那灼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耳根，让他忍不住微微颤栗，“……还想要吗？”

……想要……

……还想要……

诺亚宠溺地笑了……然后不由分说地向他压了过来……

哐当一声巨响，奈亚吓得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心脏不住地在胸腔中狂跳。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不小心把手机摔在了地板上，然后……

……然后那个可怕的噩梦一点点地、硬生生地、不容置疑地挤进了他的记忆之中。

……

奈亚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呆愣了好几分钟之后……悲愤地得出了结论：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他不过是由于多日叠加的疲倦，一个不小心睡着了……结果这下可好，因为酒瘾渐渐小了，那个噩梦又变本加厉地回来了。

在梦中，他弟对他做了这样那样的事情，而他竟然还想要更多……

他觉得，疯了的不光是他弟，还有他自己。

……不行，他真的……真的不能停……

奈亚虽然没敢告诉他弟，但他在床底的地板下方其实有个秘密库藏，里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好酒。

奈亚没有再多做任何犹豫，径直走向了卧室，摸到了地板上的暗门，从里面掏出了一瓶他最喜欢的威士忌，熟练地打开瓶盖，开始一边淌着眼泪一边往嗓子眼里灌……

……完了，他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弟回来了。

奈亚只是流着泪淡淡地看了他弟一眼，就破罐子破摔，当作没看见，只顾着继续往嘴里灌……因为他必须……必须把自己灌醉，不然……不然……

……不然的话，他只怕那个噩梦会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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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一回到家，就被那扑面而来的浓重酒精味熏到了，他哥竟然当着他面猛灌自己……简直是不要命了！

诺亚赶紧把他手上的酒瓶抢了下来。

但是他哥泪眼婆娑、眼神迷离地向他扑来，嘴里说着“还要”的时候，诺亚在向后退的途中没来得及看身后，脚下被一个空瓶子一绊，直接抱着他哥摔倒在地。

……实在是太近了。

这恐怕还是诺亚第一次这么近距离仔细观察他哥的脸。

他哥长得虽说跟阿撒托斯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却唯独一个地方不同：祂的眼睛。不同于阿撒托斯的棕色眼睛，奈亚的眼睛眸色极浅，是一种比灰色还要淡的发白的瞳色。

诺亚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修格斯那种魔物的时候……那个被他抹满了屎、有味道的阴沟水渠地下城里面，修格斯有着死鱼眼一般浑浊的白色眼珠子……这恐怕就是奈亚的人类化身依然保留着的有关祂过去的唯一线索了。

现在，那双原本似乎总是能够贯穿他灵魂的浅色眼眸，就像蒙了一层雾霭，迷迷糊糊地、直勾勾地盯着诺亚。

那长长的睫毛上照旧挂满泪珠，眼角通红。

“……还要……”那双眼睛的主人用着像猫叫一样软的声音呢喃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