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无路可退,那她便顺势而为,蛰伏于幽暗之中,借着玉佩缔结的特殊羁绊,化作附骨之疽,日夜纠缠,折磨每一个加害自己的罪人。
怨灵之力在魂体内流转,陈雅婷摒弃杂念,集中所有力量,锁定距离自己最近的帮凶——赵梅。
此刻的赵梅慵懒靠坐,指尖把玩着香槟杯,眼底贪婪与阴翳交织。她心里早已盘算妥当,想借着这场变故攀附权贵,彻底摆脱底层身份,瓜分更多产业资源。
陈雅婷调动微弱的灵异之力,悄然渗入赵梅的脑海,轻微干扰她的心神。
下一秒,还在暗自得意的赵梅浑身骤然发冷,细密的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刺骨的寒意包裹四肢百骸,耳畔萦绕起一道若有若无、凄厉幽怨的女子低泣声。
“谁?!”
赵梅猛地起身,神色慌张地环顾四周,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屋内众人动作一滞,纷纷摇头,神色古怪地看向她。
“什么声音?屋子里就我们几个人,门窗紧闭,外面也没人靠近。”白奈眨巴着无辜的双眼,疑惑发问。
苏冉也皱眉提醒:“赵梅,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别疑神疑鬼,自己吓自己,容易乱了军心。”
众人的否定,让赵梅心底的恐惧愈发浓烈。
那道哭泣声清晰无比,阴冷刺骨,久久不散。更让她恐慌的是,她莫名感觉有一双怨毒冰冷的眼眸,死死锁定自己,如芒在背,浑身都不自在。
“我真的听到了……”赵梅脸色发白,语气僵硬,“就像是……陈雅婷的声音。”
此话落下,休息室瞬间死寂,诡异压抑的气氛笼罩全场。
即便众人联手策划阴谋,害死了陈雅婷,可根植于人心的敬畏与恐惧,依旧让他们对逝者讳莫如深。
王海脸上的温情尽数收敛,眼底掠过一抹阴翳,沉声安抚众人:“赵梅,稳住心态。世上本无鬼神,你不过是做贼心虚,滋生了幻觉。”
他嘴上安抚众人,大拇指却下意识反复摩挲口袋里的玉碎,心底莫名涌上一股烦躁与慌乱。
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块玉佩的诡异之处,也隐隐猜到,或许陈雅婷死后,真的化作怨灵,尚未消散。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能挣脱玉佩的底层禁锢,主动干涉活人,制造诡异异象。
这一刻,王海心底第一次生出悔意。
他终究低估了陈雅婷,也低估了极致恨意所能迸发的恐怖力量。
灵堂之外,哀乐依旧低沉。
陈雅婷静静悬浮半空,冷眼俯瞰屋内众人慌乱百态,魂体内的怨灵之力随之躁动翻涌。
这仅仅只是开始。
赵梅仅仅只是开始。接下来,屋内所有加害者,包括自诩掌控一切、高高在上的王海,都会逐一坠入她亲手编织的梦魇深渊。
碎裂的平安玉困住她的魂魄、束缚她的自由,却也化作一条无形纽带,将她与所有仇人牢牢绑定。
她依托玉佩而生,借恨意成长,从今往后,阴魂不散,永世纠缠。
这场以性命与仇恨为赌注的复仇游戏,自此刻起,主导权彻底归于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