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起码一年。”
向熠收回目光,重新把脸埋回抱枕。抱枕的绒毛蹭着鼻尖,痒痒的。
一年,她要和哥哥单独相处在这套小小的公寓里整整三百六十五天。
早晨会听见他洗漱的水声,晚上会看见他下班回家,周末或许要一起吃饭,一起面对父母打来的关怀电话。
她真的能藏好吗?藏好那些可耻又炽热的秘密。
“是不是打扰你了,星星?”
向熠猛地回神,这才发现项南川正看着她。
电视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明明灭灭,鼻梁上的痣在光影流转间时隐时现。
“哈哈,怎么会!”向熠干笑了两声,“咱俩谁跟谁呀,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明星们恰在此时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哄笑,音浪扑过来,衬得她那两声“哈哈”格外干巴。
笑声过后,综艺进入广告时段。
向熠直起身,指了指客房方向:“对了,你刚才洗碗的时候,我把房间理了理。床单是前两天刚洗过的,你先将就着睡。”
项南川看向客房。门虚掩着,能看见里头暖黄的灯光。
他的唇角轻轻弯了弯:“好,谢谢。”
一句客气的谢谢,又把向熠堵得词穷了。她点点头,重新靠回沙发,把整个人更深地藏在抱枕后。
广告结束,综艺继续。明星们又开始新一轮的游戏,嘻嘻哈哈,闹作一团。
向熠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仿佛看得入迷。
身边的项南川也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安静地看着。
两人之间仍旧隔着一个身位。
谁也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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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地板上。
向熠醒了,却迟迟没动,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没有脚步声,没有水流声,没有锅碗轻碰的叮当声。
什么都没有。
她在床上又赖了十分钟,终于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
客厅空荡荡的,玄关处的行李箱也不见了踪影。
果然,是梦吧。
她心里空落落地一沉,又莫名地松了口气。伸着懒腰走到客厅中央,才瞥见餐桌上留着东西。
一个白色餐盘,上面盖着保鲜膜,底下是鸡蛋三明治。旁边放着一盒鲜奶。
不是梦。
她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鸡蛋煎得很嫩,面包烤得微酥,连生菜叶子都脆生生的。是项南川做的。
她不由自主望向客房。门虚掩着,漏进一线光。
她走过去,推开。
里面没有人。印着小熊图案的床单整理得平平展展,被子叠在了床脚。
旁边的简易衣架上,挂着几件西装外套,一律的深色系,料子挺括,剪裁精良。
小熊与西装。
这搭配太过荒诞。像两段本不该相遇的人生,被强行塞进了同一帧画面里。
向熠看了片刻,把三明治塞进嘴里,抓起钥匙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