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其他事情明亦蝶不会生气，但如果涉及到自己，在卫述青这里，在今天，她本来记也因为卫述青把外套扔了而心怀愧意，觉得自己其实不乖，也分不清楚她到底是乖在哪里，又碍于对自己颜值的不自信。
她难得发了一通脾气，也许是因为和卫述青谈了恋爱之后，他对她包容，不会冷脸，全然是二十四孝的好男友的模样，和之前的形象截然相反。
让眀亦蝶有了种错觉。
她可以在卫述青面前随心所欲干任何事。
明亦蝶指责卫述青，“你乱说。”
但说完，明亦蝶又有些后悔，觉得自己说得太过于严肃，又找补，“我有点承受不住。”
卫述青却敏锐察觉到明亦蝶在生气，意识到她在对自己发火，尽管只有那一句的功夫，她后面又收敛起身上的尖刺，软绵绵地藏起来。
“我乱说什么？”
卫述青松口牵着明亦蝶的手，他嗯了声，“满满刚才是对我生气吗？”
明亦蝶感受到手被松开，掌心的温度消失，空荡荡的微风带走了她手上残留的余温。
树叶也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明亦蝶看着卫述青，见他看向自己，视线落在她脸上。
“是。”
明亦蝶不知道自己这一声会不会变成他们吵架的萨拉热窝事件，但她做了就是做了，无法否认，她刚才确实是在对卫述青生气，哪怕事后找补，但她的反应和语气是骗不了人。
“是因为我说你是乖孩子？”
卫述青伸出手，指尖浅浅地点在她的额心，又慢慢在她的鼻尖轻点，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他欺身而下，树影打在他的脸上，遮住他眼眸，将其藏匿在黑暗中，明亦蝶心如擂鼓，她强撑自己，尽量语气平稳，呼吸声都轻了几分，假装镇定，“我不是乖孩子。”
“是因为觉得我在开玩笑，在骗你，在逗你玩？”
卫述青低声问到，虽然语气平静，但却像是幽深的潭水，内里蕴含波涛汹涌。
“……是。”
明亦蝶躲闪，不敢和他对视，她觉得现在的卫述青很危险，不自觉后退。
"满满。"
卫述青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如同铁箍一样，明亦蝶后退的动作被他阻止，甚至是动弹不得。
“我没骗你，也没有开玩笑。我真的觉得你很乖，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我们满满就是一个很乖的小朋友。”
“不要觉得我夸张，在我心里 ，你就是乖孩子，乖宝宝。”
卫述青的话响在头顶。
明亦蝶抬头，看着他。
卫述青紧盯着自己，黑眸中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
“满满，你没有哪里不好的。你很好。”
“你的眼睛很乖，你的鼻子很乖，你的脸上没有哪里不乖。”
卫述青从开头到结尾，无一不在夸明亦蝶。
这对于她而言，这么真挚的话语，这么浓烈的直白夸奖，她第一次反应是自责。
明亦蝶率先别开眼，“……我刚才才对你发火。”
“嗯，那又怎么样？”
卫述青闻言漫不经心地瞥她，全然没放在心上，“我打你一顿？”
“……你打我吧。”
明亦蝶顿了顿，找到补救措施。
卫述青上前一步，明亦蝶主动伸出胳膊，还为他贴心地选好了可以下手的地方。
黑影覆在明亦蝶面前，卫述青将她的胳膊握着，他放在自己的腰上，低头，亲上了明亦蝶的唇。
柔软的唇瓣带着湿润的热气，他的鼻尖抵在明亦蝶的鼻尖，呼吸相错，卫述青看向愣住的明亦蝶，他笑起来，轻声道，“满满，接吻的时候，要抱着男朋友的腰啊。”
明亦蝶脑袋已经空了，白茫茫的雪花碎片到处飞，手却已经听话地放在卫述青腰上。
卫述青的吻技不算很好，甚至是生疏，但却让明亦蝶呼吸都变得急促。
因为都是第一次接吻，但主动权在卫述青那里，她人晕乎乎的，被卫述青带着，唇齿相依。
“我……卫述青，我刚才对你发火了。”
“知道了。”
“你不生气吗……”
卫述青闻言，“不会。”
“对……”
明亦蝶道歉的动作被卫述青打断，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呼吸交替，手捧着她的头，哼笑，胸腔都在震动，“不生气，高兴你对我生气。”
“就是这样，谁让你觉得不高兴就说出来，谁都一样，我也一样。”
到最后，卫述青轻啄她的唇瓣，手抓着明亦蝶的手。
他看向明亦蝶，见到明亦蝶的脸颊晕红，眼尾都带绯红，明明被亲得晕头转向了，还乖乖地把手放在他的腰上，没放下。
“满满好乖。”
他低哑着嗓音说完，明亦蝶呜咽一声。
她觉得自己嘴皮都有些疼，不是被咬得破皮，而是卫述青亲得太久了，而且他亲得好凶，舌头都很用力，不像卫述青平时淡然清心寡欲的样子，反而像是一条饥肠辘辘的恶犬，一直在舔她，在啃食研磨唇瓣。
又像是折磨 ，又像是亲昵，明明已经很过分了，她却有种潜意识，卫述青还在克制，他可以做得更过分。
卫述青好像变了个人，半明不暗的夜色中，少年也跟着隐匿在黑暗中 ，手臂像是钢筋森林，将眀亦蝶囚在原地。
眀亦蝶往后退，有些不知所措，耳朵红得滴血。
“卫述青，你…… ”
“不要躲，满满不要躲我。”
卫述青声音暗哑，觉察她的意图，将后退的明亦蝶拉回来，黑眸中浓郁的晦暗一闪而过。
他抱着明亦蝶，手捧着她的脸，低头亲她，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在听到眀亦蝶细碎的轻呼后 ，又变得缱绻，细密地舔着她的唇。
眀亦蝶颤抖着眼睫，刚才对卫述青的愧疚和自责如水一样蔓延开。
见到他离不开自己的模样，她看着卫述青主动地去亲了他一下。
这个轻柔的吻落下，如蝴蝶停留在郁金香上又展翅轻飘飘飞走，但眀亦蝶却没离开，她的声音落在卫述青耳侧，带着安抚的意味，“没有躲开，只是有些站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