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上前对李晏棱躬身作揖道,“世子大人”。
目光瞥向他身后,竟然跟了个女眷,他讪讪问道,“这位是?”
“无关人士。”李晏棱声线并无起伏。
为首的人叫萧力,带着一支五人小队从边塞逃回来投奔李晏棱。
李晏棱本无意接待逃兵,他眼里的军法,逃兵便要斩首。只不过他现在需要人手,答应帮他们找安身之所。至于能不能用,还有待商榷。
有人嘀咕道,“还带个姑娘,这事万一被人说出去,我们几个弟兄怎么能安定下来?”
意在所指,崔泠会大喇叭昭告天下。
李晏棱冷眼一看,绷直嘴角,出声道,“她不会。”
萧力态度更为恭敬些,“世子大人,这位可是……”
李晏棱知道他要说些什么,打断他的话,“不是。”
众人在溪边谈话,崔泠被刚才他们的话惊吓到,也不敢往前靠太近,免得自己成为他们的眼中钉。她现在有点后悔跟着来了,谁知道男二竟然已经开始密谋造反的事。
此刻她在这,不等于是个间接的参与者?
好危险。
崔泠有些头皮发紧,心想,难道李晏棱已经对女主动心了?
她现在劝还来得及吗?
崔泠往来时的路上靠了靠,既不能逃,也不能太近。溪涧谈话的几人声音不大,她此刻听不到什么。
找了石头坐下,她捶了捶自己的腿,午后犯困,她小鸡啄米似的点了几下脑袋。
忽然枯叶沙沙作响,山间的微风被人遮挡,一个彪形大汉出现在她眼前。
她预感到不对劲,猛地睁开眼。下一秒,她的身体被人揪了起来。
“姑娘,你既然不是世子的心上人,那边就是自投罗网。我们哥几个好不容易逃到了京城,可不能因为你坏了事。”
崔泠认得,这就是刚刚不满的人之一,看来是他们有意想让她去死。
此时李晏棱已经转至另一处山后和几人商议,似乎被那些人有意拖着,好单独腾出地来解决崔泠这个麻烦。
崔泠就算大声呼救,李晏棱也听不到。
她需要紧急自救。“大哥,有话可以好好说。”崔泠满脸堆笑,赶紧摇头。
“我只是刚好路过,没想到世子大人和你们在这约见了,真不是有意冒犯,你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半个字都不会说出去。”
那人却不信她的话,拎着她往山边的悬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就在这滚下去,到时我就说你自己不小心滚落山崖,怪不着谁。”
崔泠沉默一阵。
大哥好心机。
“不不不,我其实是世子的心上人,你别这么做,你会遭殃的。”崔泠吓唬他。
没想到这位大哥也不傻,对她的话表示深深怀疑。“心上人,呵呵,你是觉得我们不了解世子大人?他在边塞这么多年,他若是有心上人,一定好好护着她,怎么会带她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崔泠眸子一沉,也是,说的对呢。
谁会把心上人带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显而易见的,李晏棱是因为花筵庭的事,拉她入伙,好让她不敢声张,这是要将她陷入危险之地。
她抿着唇,脑海疯狂转动,想不出更好的借口。
“等……等一下。”崔泠苦兮兮的瘪着嘴,“我还不想死。”
“那由不得你。”那壮汉推了她一下。
山间的碎石滚落,崔泠猛地抓住旁边的枯树。
霎那时,一抹鲜血从她侧颜滑过,还带着滚烫的热气。山间寒风吹过,瞬间冷却滚烫,只有血珠子在空气中飞舞。
她腰间一紧,被人从枯树上捞了回来。
李晏棱那绷直的唇角,脸上乌云密布,仿佛下一秒就该电闪雷鸣。
他手中锋利的剑刃挂着血珠滴下。
方才还要崔泠死的男人,此刻双腿无力的跪倒在地,头颈无力的耷下,眼珠睁的老大,仿佛还对瞬间发生的事感到惊恐。
几个彪形大汉屏息噤声,不敢多言。
“谁出的主意?”李晏棱寒声道。
此刻那些人也不敢包庇,将一人推了出来,那人跪倒在地,求着李晏棱高抬贵手。“世子大人,我们必将对您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李晏棱冷哼一声,带着血珠的剑挥至他面前,“那现在可以去死了。”
剑刃寒光一闪,快的看不清残影,那人垂下脑袋,瞬间死透了。
没想到李晏棱竟为了个女人一下杀了两个弟兄,那些人不敢说话,对崔泠的目光也变得愈发怯怕起来。
李晏棱收了剑,目光看至萧力,“救你们是看在过去情谊上,但若是没有我的命令,私自行事,你们这条命会死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