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泠一点也不惊讶李晏棱做出这些事，他可是反派，是身怀大志要造反的男人，杀几个人对他来说是件区区小事。

她身形未动半分，立在晨雾中，好似怕了他。

李晏棱抬脚走出，身上未沾染一点血痕。他曲指点了点地上那些尸首，莫名的生出想要解释清楚的想法。

“人不是我杀的。”

崔泠点了点头。

他又道，“昨晚的事跟我没关系。”

他举了举手。

崔泠也点了点头。

相当敷衍的应付。

她甚至觉得自己下一秒会被李晏棱杀了，现在他在她眼里是十分危险的存在。

李晏棱往前走，脚步停在她面前，他抬手扫去她头顶的水雾。崔泠脖子僵硬，脚也有点不听使唤。

她觉得自己应该转头离开，可好像有点走不动道，也不是被吓的，是一种自己说不上来的感觉。

似乎即使是李晏棱刚杀的这些人，她也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这种莫名奇妙的信任感从何而来。

李晏棱垂眸看她，说道，“看来你不信？”

她不置可否。

风雪落在肩头，有几分寒意。崔泠不想在这多待，和他说道，“李成业的人要来了。”

李晏棱眉头一蹙，是欣喜。她这是在给他传递消息。他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朝她晃了晃。

崔泠转身，朝晨雾深处走去。

·

待李成业的人来了，太监围了一圈，禁军围了一圈。殿里五具太监尸首极其难看的横七竖八躺在地上。

禁军统领闻满上前查看死状，经过临玉苑丫鬟的辨认，确实是崔泠宫里的人。

闻满跨刀上前，朝李成业作揖道，“皇上，死者皆死于短刀，与昨夜行凶的刺客使用的武器一致，想必是那些人将临玉苑的太监骗出到此处，而后杀害。”

“只是……他们为何会听命于那些刺客，倒是值得人深思。”

李成业听完他的话，凤眉深压，眉头紧蹙不展。他忽然厉声道，“闻将军，你还好意思跟朕说值得深思！从临玉苑到此处有不短的距离，期间断与你们禁军碰过面，难不成那天他们都是飞过来的？”

闻满脸色一变，赶紧跪下。

“昨日傍晚时分不是臣当值，臣下去一定彻查此事。”

李成业‘哼’了一声，“现在把中郎将喊过来，将你们昨天当值之人都集合，朕要亲自审问。”

闻满沉声道，“是。”

他起身，让外圈的禁军去衙署召集昨日当值的人。

闻满借由抽身去了一趟碧翠宫，人从后门进的，恰好碰到刚要出门的小月。

小月见他也恰好来了，两人眼神交流了下，识趣的站在旁说悄悄话。

“闻将军，陛下可是有发现什么？”

闻满道，“倒是还未发现什么，只是昨日我在外恰好遇见了小月姑姑带着几个太监出门，当时我并未仔细看那些人长什么模样，本将军得问你一句，那些太监可是死掉的那些人？”

“嗐，瞧您这话说的，那怎么能够，我带出去的是碧翠宫的人，他们那临玉苑的人我怎么喊得动。闻将军莫不是怀疑我做了什么吧？”

小月拍了下他的手，将一匣子珠翠首饰放在他的掌心。

“这可是娘娘平日里常戴的，你好生收好，这事我敢打包票，绝和我们没关系，那些个刺客是什么来历都不清楚，我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闻满揣着盒子珍惜如命，放在贴身处。

小月再次提醒道，“您可以查查那些刺客的来历，或许就能找到根源了。”

闻满像是被点醒一般，作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