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哪里不一样了,他说不上来。
“公子,宫里乱成一锅粥了。”才良进了屋,卸下披风,坐在炭盆前烤火。
李晏棱随口问道,“她怎么样?有没有受牵连?”
“容妃啊,她怎么会,陛下这么宠她,没想到她三言两语就把陛下的疑虑化解了。但咱们下次再见她,可要被问责咯。”才良道。
李晏棱不耐烦嗤了一声,“谁问她了?”
“那是谁?”才良摸了摸脑门,一脸疑惑,“牵扯之人除了容妃,那就是……”
“嗐,崔大小姐,她救驾有功,陛下怀疑不到她头上,只是那几个太监是她宫里头的,估计这会正在查宫里还有那些疑人呢。”
李晏棱这才松了口气。
他的本意是利用崔安容,但没想到崔安容竟然嫁祸到崔泠头上,好在那些逃兵不管接到崔安容什么任务,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刺杀皇上。
李晏棱自然是知道,他们是去送死的。
谁让他们起过伤害崔泠的念头,更是在别院整日吃喝玩乐,真当他这个世子愿意养一堆废物?
这事也好,闻满该撤职了。
忽地外头大雪簌簌落下,倾压枝头,真有一树梨花那意境。
李晏棱燃了一盏檀香,卧在榻上休息。
·
春杏给崔泠熬了些安神汤,伺候她喝下后,她才缓缓睡下。
“小姐,好歹陛下深明大义,没有揪着不放。说起来,我都怕宫里头再来太监了,真是瘆人。”
崔泠倒不以为意,“有人想陷害,就算没太监,也能使别的招,譬如把宫女换了?”
“咦,小姐别吓唬我了,您知道春杏胆小,最怕打打杀杀的,平日里头硬气那是仗着小姐的腰,可要是小姐出事了,春杏第一个冲上去和他拼了。”
“刚才你还说不敢打打杀杀呢。”崔泠笑话她。
昨夜破的窗子都修好了,春杏是真怕,把四面的窗子都暂时封死了,反正冬天也不开窗,免得再有什么意外。
春杏瞧了眼外头,“下雪了,小姐。”
崔泠也望了出去,门外摇摇欲坠的花枝被雪一压,都快折了。“腊梅好闻,你去摘几朵放花瓶里。”
“是。”春杏出去摘了些花枝插进花瓶里,进屋时,小姐已经睡下了。
这雪下了一天。
珠丽宫议事的众人散去,又恢复了冷清。
崔安容走的最晚,她担心事情败露,想着再跟孟玉柔串一串话。反正是个傻子,没有判断能力,崔安容说什么,她便信什么。
她拢着手,假意拉着孟玉柔话家常,“玉柔姐姐,那糕点就是我让临玉苑的人帮忙跑的腿,只是后来那些坏人在偏殿做坏事,你可得小心才行。”
孟玉柔点了点头,“安容对我好。”
崔安容故意逗她,“我是对你最好的,你哪天的糕点不是我送的,你要记得,别人问你什么,我和你说过的你便说,我没和你说过的,你就答不知道。不然那些坏人钻了空子,骗了你可不好。”
孟玉柔想到什么,摇了摇头,“不是你最好,仙子才最好,只不过她最近没空来看我。”
“真是没良心的傻子。”小月在旁说道。
“你跟她计较什么,她懂什么呀。”崔安容制止小月说难听的话。又哄道孟玉柔,“崔泠哪里好了?她可有送糕点像我送的这么勤?她不过就是先认识你,你可不能偏心她啊,她不是什么好人。”
孟玉柔沉默不语,浑浊的眼神清明了几分,对于崔安容的话也有些判断能力。她忽然神情肃然,抬眸目视着崔安容,问道,“你为何要陷害崔泠?”
崔安容一怔,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
小月赶忙解释道,“没有陷害她,只不过借了她们的人手罢了。”
孟玉柔很快又神情浑浊,拍着手道,“知道啦。”
从珠丽宫出来,崔安容的心一直不安定。送了这么久的食物,孟玉柔有可能觉察到什么。更何况那晚孟玉柔其实是看见了一些事的,她看见小月将几人连哄带骗的带到偏殿,之后里面传来惊恐的声音。
只不过崔安容以为她是个分辨不清是非的傻子,只要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就行了。
可刚才那一幕,她又发觉孟玉柔是会恢复神智的,万一……
她拉着小月的手,抿着唇,说出自己的不安来,“这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