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给你。”
“你什么时候买的?”
“刚才。”
“我怎么没看见?”
“因为结衣在认真挑我的御守。”
我接过来,看见上面写着“旅行守”。
“旅行?”
“嗯。”
他看着我,语气仍旧像玩笑,眼神却很认真。
“不管结衣以后去哪里,都要平安。”
我的指尖微微收紧。
只是把一枚旅行守放进了我手里。
小杏从旁边探过头,看了一眼,又迅速缩回去。
“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御守,忽然觉得昨晚迹部那句话留下的一点刺,好像被什么很温柔的东西轻轻盖住了。
白天的行程结束在岚山。
竹林小径里人很多,风穿过竹叶时发出细碎的声响。大家跟着老师往前走,小杏忙着拍照,时不时把我拉过去一起比手势。
仁王站在镜头外,手里拿着我的小包,懒洋洋地看着我们。
小杏忽然朝他招手。
“仁王君也过来拍一张吧。”
仁王挑眉:“我?”
“当然。”小杏笑眯眯地说,“修学旅行不合照就没有意义了。”
仁王看向我。
“结衣想和我拍吗?”
“你不想拍就算了。”
“我没说不想。”
他走到我身边,站得很近。
小杏举着手机,忽然皱眉。
“你们两个也太拘谨了吧?明明牵手的时候很自然。”
“小杏。”
“好好好。”她笑着摆摆手,“那仁王君,稍微靠近一点。”
仁王从善如流地低下头,肩膀轻轻贴近我。
我僵了一瞬。
他却低声说:
“别紧张,只是拍照。”
“谁紧张了。”
“结衣。”
“嗯?”
“笑一下。”
我抬起头,正好撞进他的目光里。
下一秒,小杏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的我刚好在笑。
而仁王没有看镜头。
他在看我。
晚饭后,真正的自由活动终于开始了。
老师再三强调活动范围和集合时间,小杏原本想跟我们一起出门,结果被其他女生拉去买伴手礼。
临走前,她朝我眨了眨眼。
“结衣酱,好好享受现在哦。”
我脸上一热。
夜晚的京都比白天安静许多。
我们没有走太远,只沿着旅馆附近的街道慢慢散步。路边有几家还亮着灯的小店,暖黄色的光从纸灯笼里透出来,落在石板路上。
仁王牵着我的手,掌心温热。
这一次没有小杏在旁边,也没有同学起哄。
只有夜风、灯影,还有我们并肩走在一起的脚步声。
走到一条人少的小巷前时,我停了下来。
仁王也跟着停下。
那点平时总是挂在眼底的散漫笑意一点点收起来,只剩下很轻、很认真的专注。
“结衣。”
“嗯。”
“我可以亲你吗?”
同样的问题,第二次听见,心跳还是乱得不像话。
可这一次,我没有低头。
我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可以。”
仁王弯下腰。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把每一秒都留给我反悔。
我闭上眼。
下一瞬,有什么很轻地落在我的唇上。
只是很短的一下。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点不真实的触感。
像京都夜晚纸灯笼下晃动的光,轻得几乎让人怀疑它是否真的发生过。
可我的心跳却快得不像话。
仁王没有立刻退开。
他的额头轻轻抵着我的额头,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
“还清了?”
我睁开眼,正撞进他近在咫尺的目光里。
那双狐狸眼里没有平时的捉弄,只有一点藏不住的笑意和温柔。路灯的光落在他眼底,像被揉碎的月色,安静得让我一时忘了该说什么。
仁王没有立刻退开。
他的额头轻轻抵着我的额头,呼吸近得像落在我的唇边。
我原本已经热到耳根,可听见这句话,心里那点紧张反而慢慢散开了。
昨晚被打断的吻。?今天白天藏在神社里的愿望。?还有迹部那句“不会持续太久”。
好像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远了下去。
“没有。”我回答道。
仁王微微一怔。
“结衣?”
我只是踮起脚,轻轻地圈住他的脖子,吻了回去。
那一瞬间,我明显感觉到仁王整个人僵住了。
夜风从小巷尽头吹过,纸灯笼在他身后轻轻晃动,暖黄色的光落在他银白色的发梢上,也落在他微微睁大的眼睛里。
可很快,他像是终于反应过来。
一只手轻轻扶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护在我的背后,没有用力,只是稳稳地托住我,像是怕我踮着脚站不稳。
他的呼吸乱了一瞬。
我原本只是凭着一股勇气亲上去,可察觉到他的手落在我腰侧时,心跳反而后知后觉地失控起来。
于是下一秒,他呼吸声变重,回应了这个吻。
比刚才更认真,也更温柔。
他扶在我腰侧的手轻轻收紧了一点,把我往他怀里带近。
这个吻不再像刚才那样一触即分。
仁王像是把平时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藏进了这个安静的夜晚里。没有玩笑,没有试探,也没有那句总是拖着尾音的“puri”。
只有他很珍惜地吻着我。
我圈着他脖子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仁王察觉到了,扶在我背后的手更稳了一些。
等他终于慢慢退开时,我几乎不敢抬头看他。
额头却被他轻轻抵住。
他的呼吸还有些不稳,声音低得像是融进了夜色里。
“结衣。”
“嗯……”
“你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吗?”
我脸热得厉害,却还是小声回答:
“知道。”
仁王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低低笑了一声。
不是平时那种狡黠的笑,而是很轻、很软,像终于确认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糟糕。”
“什么?”
“本来想装得从容一点。”他偏过脸,像是想把耳尖那点红藏进灯影里,“但是好像失败了。”
我怔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
“仁王雅治,你耳朵红了。”
“我没有,piyo。”
他这样说着,扶在我腰侧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片刻后,他重新低下头,看着我,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结衣。”
“嗯?”
“下次再这样亲我之前,提前告诉我一下。”
“为什么?”
仁王弯起眼睛,终于恢复了一点熟悉的狡黠。
“我怕自己心跳太快,会被你听见。”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忽然觉得,京都的夜色好像比白天见过的所有风景都要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