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非宴斜睨他一眼:“我警告你,不许借着机会去骚扰我岳父。”
水溶哈哈大笑:“非宴啊非宴,如今连你岳父我都不能见了?当初是谁让我保护他的?放心,此番我一心办差,绝不胡闹。”
说笑几句,水溶神色微微郑重起来:“不过,我还有一件事知会王妃。荣国府怕是撑不住了。”
林黛玉抬眸:“此话怎讲?”
水溶淡淡道:“昨日贾宝玉请我过府做客,听闻老太太已经开始准备身后之事。”
林黛玉轻轻叹了一口气。
听闻贾母大限将至,免不了有几分复杂滋味。
“老太太若是时日无多,按照情理我应当过去探望最后一面。”
萧非宴嫌弃道:“去了难免惹心情不悦。”
“我晓得。”
林黛玉笑道:“只是尽一份晚辈心意。不会久留。”
水溶点点头:“情理上确实该去。不过老太太一去,旧案很可能就会被重新翻出来,荣国府的结局已经注定。”
谈完公事,水溶摇起折扇,起身告辞。
“我过两日便启程南下。咱们京城再会。”
萧非宴扔了给他准备的包裹:“滚吧。”
荣国府传来消息,贾母病危,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林黛玉简单收拾,和萧非宴一起前去。
荣国府内到处挂起白幡,下人们神色惶惶。
贾母躺在床上,气若游丝。
贾宝玉形容枯槁,跪在床榻边默默垂泪。
众人见林黛玉和萧非宴走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贾母干枯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外祖母,我来了。”林黛玉俯身。
贾母伸出枯瘦的手,握住林黛玉的手腕。
“外祖母……对不住你……”
贾母断断续续喘息:“走到今天……是自作自受……我死后……贾府众人……万不可再来纠缠你……”
贾母目光转向贾宝玉:“宝玉……我护不住你了……往后……好自为之……”
贾母头微微一歪,手缓缓垂落。
整个荣国府,瞬间哭声大作。
林黛玉站在原地,百感交集。
萧非宴拍了拍她的肩头,无声安慰。
贾府乱作一团,忙着操办丧事。
亏空的问题,贾母一死,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遮掩。
果然不出水溶预料。
贾母刚刚离世,早就积压的荣国府旧案,立刻被御史台重新翻了出来。
一道道奏折递上御前。
皇帝下旨,抄检荣国府。
“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
萧非宴坐到林黛玉身边:“顺其自然罢了。”
林黛玉点头:“我明白。只是想起当年初入荣国府的光景,不免感慨罢了。”
小世子跌跌撞撞跑过来,扑进林黛玉怀里咿咿呀呀叫唤,引得两人转移了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