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子行不意外谢献芹猜到昭陵岀事,道:“谢家主已经控制了皇城,我此番能逃出来,也是幸亏一直居于城外,收到陛下密信,便马不停蹄一路赶来,不知王监省可在?”
谢献芹叹了口气,道:“很可惜,你来晚了,现下,周将军,王监省此时应当都在北伐的路上。”
“啊?”
谢献芹抬头往北方看去,王柬芝多久没来信了,恐怕……
“王帅,周将军来信,临河布放已然妥当,驿站也在重建,我们现在可要退?”
王五道的声音粗粝沙哑,脸上脏灰遍布,眼底血色溢岀。
他们北上本意是直往临河而去,却不知为何,半路遇到这一伙自称千周之国的人,见面就打,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
王柬芝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听到王五道的话也是松了一口气,“传令下去,全军后退百米。”
“是!”
随着众人后撤,原本不断袭来的武器毒物也往后退去。
现下有了精力,王五道若有所思,“郎君,这些东西似乎有些熟悉。”
王柬芝道:“嗯,应当和凤厚发等人同岀一脉,不过,现下不急,羡休整,传信回江州。”
闻言,王五道点了点头,他们离开这么久,一直被绊在此处,江州那边怕是要急。
想到这里,王五道看向王柬芝,尤其是那位。
王柬芝看着王五道的背影,指尖微微动作,胸口血书悄然消逝。
“郎君,您可要给谢刺史回信。”
王柬芝看了王五道一眼,点点头,“嗯。”
接过纸笔,千言万语汇于笔尖,一时之间却又不知从何处下笔。
安,勿念。
收到来信时,封子行刚刚踏进衙署。
“使君。”
信封上熟悉的字迹闯进眼底,不用来人说完,谢献芹心中一动,急奔而去。
安,勿念。
寥寥三字砸进心底,安心之余便是一阵苦笑不得,这人可真是吝啬。
得知临河布防稳定,驿站也在重建,谢献芹彻底安下了心,只是最后的目光落在信末的千周二字上,皱了皱眉头。
“喻伟忠,去客栈找云逸他们,有要事。”
喻伟忠点头,刚刚信上的内容,他也见到了,脚下步子不停,直奔客栈。
封子行落脚不过片刻,便感觉到了江州严峻的气势,陛下让他来江州,真的有用吗。
谢献芹不知道封子行心中所想,说回昭陵,“陛下可有事?”
封子行忙摇头,“陛下无碍,只是夫子打算如何做。”
闻言,谢献芹看了封子行一眼,“你觉得应当如何做。”
封子行当即道:“自然是率兵打回去,谢乙铭虽然围困皇城,但也只是围困了皇城,人手有限,只要我们有一队人于城内反杀,或是城外攻城,昭陵之危自然可解。”
“是吗,你,似乎很了解谢乙铭。”谢献芹出口不带疑问,盯着封子行的目光仿佛尖锐的长钉,等着封子行的答案。
封子行满眼疑惑,“夫子在说什么,谢乙铭可是谢家家主,这天下谁人不知。”
“吾虽不知你到底是奉了谁的命来江州,但,吾可以告诉你,谢乙铭既已离了江州,那便只能死在昭陵。”
封子行的脸色冷了一瞬,很快便恢复如常。
对此,谢献芹笑了一声,单手扶着镇纸,低头思量片刻,写下三字,递给一旁的祁灵云。
“将江州近况并此信一起送往北方,即日起,由你暂且接手江州事务。”
祁灵云并未多问,点头应下,“是。”
交代完后,谢献芹抬脚往外去,经过封子行的身边,“跟上。”
封子行一脸的不明所以,跟上前边的谢献芹,不知道她这是相信自己还是没有相信自己。
谢献芹一路双手背后,不得不感慨一句,刺史做到她这份儿上的野史古往今来第一人了,想拿个人,都找不着人手。
一到客栈看到喻伟忠,谢献芹脚下步子默默加快,“喻伟忠,将此人拿下。”
此话一出,比喻伟忠更快的是媚姬,几乎在封子行停下的一霎那便是哐当一声,头盖骨砸在地上的声音格外清晰,听得在场众人都忍不住紧了紧头皮。
“好头!”
云逸一出来便看到这一幕,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