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指尖。

舔舐。辗转。

反反复复。

玛丽感受到了湿漉漉的水汽，伽夜的身躯又蜷缩成一团，止不住的颤抖。他在快乐，他的快乐里掺杂着莫名的惶恐。既抗拒，又渴望。

玛丽想起遥远的从前，到这一步本该进行深度交融，但伽夜掰不开，根本掰不开。

该拿他怎么办？

玛丽内心天人交战，最终在两次深呼吸之后：算了，先亲再说。

也是努力了小半晚上，但伽夜真的不肯配合，于是再一次，她翻箱倒柜给自己使用抑制剂，同时冷静的帮伽夜解决问题，一边哄，一边安抚，像上辈子那样，直到他释放之后，慢慢松弛。

第二日清晨，阳光明媚，从床上醒来的时候，玛丽闻到早饭的香气。

伽夜在厨房里忙碌，听到动静，“你醒了？快起来吃饭。”

感觉这一夜过后，伽夜的言谈举止都没那么局促了。

玛丽起身，两只手到现在都是酸的。练拳揍沙包消耗那么大，都没昨晚费劲。

伽夜这种临阵倒戈爱当缩头乌龟的毛病，得治。

起来的有点晚，随意吃两口就出门了。玛丽想起自己昨晚劳苦功高，跟伽夜说，“这手算是废了。你送我到西校区门口，不然我会迟到。”

飞摩还在学校里，她要开车，但家里的车没有充够能源，还得到自己家去取，很麻烦。

伽夜显然做足准备，早餐带给她路上吃，还加了一瓶牛奶。一路上风驰电掣的，幸好早八的课赶上了，星航的老教授对着学生名单手搓点人，点到她时，玛丽刚好站在门口，大声说“到！”

然后昂首挺胸进了教室。

老教授还挺欣慰。交通部的尖子生就是这样，怎么看都顺眼。

玛丽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

伽夜白天会在医药实验基地，他本人除了泡在项目组，剩下的时间都用来陪玛丽，如果玛丽没空，他就会继续待在基地，因为现在只要回到家，近距离感受不到明夙玛丽，会非常不习惯。

接下来的格斗比赛，难度越来越高，玛丽遇到的对手越来越强，终究是体会到那句话：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招都不好使。

她从第四场开始，每次都被打个半死，历经万苦，最终险胜。且伤的格外凄惨，治疗舱里待着都不顶用，回家去还得靠伽夜，伤势加重以后，伽夜的治愈也显得费力，两个低阶商量一番，于是治愈为主，药物为辅，用药这块是不发愁的，伽夜现在已经很了解她的身体状况，但凡双管齐下，必定药到病除。

但是从第六场开始，玛丽的身体出现间歇性疼痛，有的时候像针刺，有的时候又像铁锤砸下来，仿佛全身的骨头都碎了一样。

她觉得很不对劲。

第四场开始到后面参加的每一场格斗，对方都下死招，偏偏撑到最后一刻，玛丽就会获胜。回去复盘，总觉得不应该。这些对手看上去体能测评和她差不多，但实际上压着实力打，玛丽起初觉得是自己顽强，能赢是因为坚持到底，后来发现其实在过程中扛不住她会果断认输，可等到她想认输的时候，对方突然松懈，玛丽看到希望就拼命捡机会反攻，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她赢。

打假赛都不能这样的。

玛丽赢的不是很体面，还遍体鳞伤，关键受伤程度比对手惨出好几倍。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对手故意上擂台整她，整体上让她一路赢，只要她继续上场，就理直气壮地整她。

玛丽最终想明白这件事情，有人吊着她，以擂台赛的名义光明正大的报复她。她想到了那只鸟，西门费妮克丝。决定最后再验证一次。

到达半决赛的时候，台上的对手是个精瘦精瘦的雌性，个头却有一米八几，她们开场碰拳的时候，玛丽便感受到来自对方的力量，这个学姐她有点印象，玛丽看过的参赛资料里，有写她是上年度能源部格斗第一名。

玛丽直接问，“西门费妮克丝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们一个个的对付我？”

对手愣了一下，朝玛丽身后看去。

玛丽转头，果然看见背后观众席上坐着的西门费妮克丝，她此刻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嗑瓜子。周围前后左右的观众，对她笑脸相迎，最跟前的雌性舔狗，用双手接着她吐出来的瓜子皮。

显而易见。还真是不依不饶。

真相被戳穿，对手也不遮掩，“明夙玛丽，她要让你生不如死。”

比赛已经失去意义，如果是公平竞争的话，玛丽在第四场就应该被淘汰了，所以她干脆两手一摊，挑眉耸肩，“那不打咯，我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