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巴斯蒂安很想像以前一样,让他尝尝自己的厉害。
但是那个倒霉催的女神告诉他,如果他再像以前那样对待人,这人会跑的更快,甚至宁可死也不会再让他碰一下。
莱恩确实很烈,他尝试驯服过他,但这匹烈马还是这样。
塞巴斯蒂安很恼火,他捏了捏拳头,想控制下自己。
莱恩看到他在捏拳头,嘴角轻扯,划出一个不屑的弧度。
“你还是老样子。”
塞巴斯蒂安心中的暴虐在他的嘲讽中微微泄出,但很快又在那充满厌恶的绿眸中退缩。
塞巴斯蒂安不想被他讨厌了。
“亲一下就完了,来吧。”
这句话像冷水泼在烧红的铁上。
塞巴斯蒂安所有的暴躁瞬间被憋回了喉咙里。
他抬手,想去抓他的领子——只是为了让他别乱动而已——
但莱恩猛地往后闪了一下。
领口被他不经意拉开了一截。
就是这瞬间——
塞巴斯蒂安看到那道陌生的伤疤。他低头一看,从衣领的缝隙里,看到莱恩的胸口多一道伤疤。
莱恩身上的每道疤,他都记得,每道疤的由来他都知道,有些是他造成,有些不是,但心口这个疤,他很陌生。
宽度是匕首的宽度,已经愈合了,但是伤口处的肉还很新,发生时间距今很近,也就是这几天。
那些治愈咒语的用处有了,他的猫被人当胸刺了一刀,一度濒死。
“是谁干的?”塞巴斯蒂安冰冷的问道。
莱恩没有回答,他皱起眉,不耐烦的对塞巴斯蒂安说:“塞巴斯蒂安,你他妈的行不行?磨磨唧唧的多管闲事……”
见莱恩不肯说是谁,还挑衅他,塞巴斯蒂安心里这团气激的高高的,但一看窗外的圆月,他忍了。
俯下身,在莱恩的嘴唇上轻轻的落了下去,这个月的仪式算是结束了。
莱恩躺了一会儿,等回复了一些力气后就爬起来走向了浴室,关上门后,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的水声。
他还嫌弃自己脏,这是塞巴斯蒂安的第一反应。
塞巴斯蒂安最近确实没时间洗澡,他闻了闻自己身上,他不觉得自己有味道。更不觉得自己有抱一下就需要洗澡的重味道。
真不知道这家伙嫌弃什么,烦闷的塞巴斯蒂安开始找烟,却想起最近连买烟的时间都没有,他已经好几天没烟抽了。
躺在软床上想着刚刚看到的伤口,他为什么不肯告诉自己是谁伤了他?
塞巴斯蒂安咬着指甲,想着是什么人能伤害到他,这时从床下传来了砰砰声,他看向床下,是莱恩的行李包。
他随手打开,一只嗅嗅跳了出来,左看右看,然后兴奋蹭着屋内各种闪亮的东西。
莱恩居然带着这家伙,塞巴斯蒂安认出这是他之前用来威胁帕比的嗅嗅。
叫什么大盗?随便了,除了小安妮外,他对这些动物从来不上心过。
他忽然看到行李袋有几盒烟,塞巴斯蒂安赶紧拿了一包,打算抽一支解解馋的时候,他看到那只倒霉嗅嗅爬到了浴室门上,浴室门把手镶嵌着水晶,水晶在灯光下反射着漂亮的光芒,正吸引着这贪婪地小家伙。
这家伙猛地一扑,门把手下压,门开了。
莱恩没锁上门。
他走到了门口,往里看去。
莱恩披着睡袍,全身撑在墙上,整个人显得疲惫,无助。
塞巴斯蒂安悄声走了过去,碰到了他的肩膀。
“你要干什么?!”莱恩惊恐的一躲,碰到了水龙头,淋浴倾泻而下。
塞巴斯蒂安在热水之中抱住了莱恩,莱恩恐惧的后背紧绷,还好,塞巴斯蒂安并没有袭击他,而是覆盖了他胸口的新伤疤。
他感受着掌心里莱恩的心跳。
淋浴细细的热水流打在他们的身上,细小的水珠弹落。
塞巴斯蒂安感觉身置雨中,但无比温暖,他放松了精神。
“他还活着。”
这个念头,洗掉了他多日以来繁忙的疲惫,他可以心无旁骛的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以后让奥米尼斯也在家里装个淋浴吧。
他喜欢上这个感觉。
莱恩在身边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