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不了我。”潘多拉移开了目光,道别比她想得难太多。
她甚少主动与什么告别,从小到大,莫不如是。
布莱斯点了点头,转身退下台阶。那是通往女生宿舍的楼梯,本就不是他该踏足的。
潘多拉回到宿舍后就开始收拾行李,其它不重要,那条看上去最不起眼、朴实无华的黑曜石项链是必须要带上的。
写好了提前离校申请她才想到,这东西不仅需要院长同意,还需要监护人同意。
在柜子里翻了好一会,她才拿出了阿奎拉的信——要模仿他的字迹可不简单啊!
揉着太阳穴几次练习以后,她冒充阿奎拉写下了提前离校申请所需的监护人同意字条。
接下来,她就该开始一丝不苟地翻母亲留下的笔记了。
潘多拉记得之前大略翻看图卡纳的笔记时,看到里提到过一位什么勒格恩,那是和图卡纳一起研究狼毒阻断办法的朋友。
勒格恩,那是个德国巫师家族。潘多拉记得自己在书上见过一些记录,他们似乎对吸血鬼和狼人很有一套。
如果真是他们,就算只是曾提出过相关理论,大概也是可以试一试的。
找到了!
潘多拉屏住呼吸继续阅读,读了个心底一凉——
献祭。
这是黑魔法里如医疗界白鲜香精或粪石一般的存在,几乎什么地方都可以用上的仪式。
可细究起来,白鲜香精有浓度区别,粪石有大小之分一样,献祭仪式会因要解决的问题有繁简之别。
在献祭里,仪式不当可不是浪费点材料那样无关痛痒的事,一旦出了一丁点差错,死就成了解脱。
献祭这东西易学难精,德姆斯特朗的黑魔法课本上明说了“这是贯穿黑魔法的第一课直到研究黑魔法的学者们生命的最后一刻的学问”;甚至有这样一种说法,想要钻研黑魔法的人若不是在献祭就是准备献祭,再不然就是走在去献祭的路上。
图卡纳对这样的法子是持反对甚至谴责态度的,所以她没在自己的笔记里记述太多,倒是誊抄或粘贴一些阿尔布雷希特·阿瑞斯·勒格恩的其它研究,并认真做了分析。
潘多拉继续翻看笔记,在这一页上贴着一张从信纸上裁剪下来的字条,写着:“……与寻常月圆夜里被感染后直接变身为狼人者不同,最后一个月圆夜即将结束,狼人牙尖上的毒性会大大削弱,伤者会经历高烧不退,伤口极难愈合,溃烂之前几乎感觉不到疼痛。如果不能得到及时救助,在下一个月圆夜来临时,该伤者就会经历变身之苦,从此成为真正的狼人”。
勒格恩你不是人!谁告诉你不疼的!
潘多拉在心里咆哮着。
而就在这字条下面,图卡纳写道:“在月圆夜里被咬伤后直接变成狼人的人身体大概也经历这样的变化,但由于该过程时间太短,且变身过程的痛苦足以掩盖这种不适,以至于伤者来不及发觉……”
潘多拉登时觉得后背一凉。
所以,这个“不疼”是对比狼人变身过程中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