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丧心病狂,疼痛居然还分三六九等,在狼人变身过程中的疼痛标准以下的就叫“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狼人的变身之苦……
所以在灰岬和洛比利亚岛上的那些狼人们,岂不是每次变身都要经历这样的痛楚?
当脑子里闪过这样的想法时,潘多拉觉得五脏六腑都紧缩了起来。
灰岬的西纳索尔里,每天至少有十场狼人决斗。
她去见识过那比赛的场面,与神奇动物在斗兽场上撕咬抓挠差不多——少了点神奇动物的特异本事,多个狼人变身嚎叫的噱头。
败者通常非死即残,胜者的奖励是一粒药丸。从前她不以为意,如今想来,那该是用提纯后的狼毒药剂制成的。
每三天就有一场更大的狼人决斗,胜到最后的就有资格被选中离开灰岬。至于去哪,潘多拉不知道,她从前没有问过,甚至从没想过。
她只清楚地知道,只有经过层层筛选、万里挑一的狼人才能得到去洛比利亚岛的资格——岛上的狼人都通晓自由变身。
洛比利亚家族不会苛待岛上的任何东西,哪怕只是花园里的一根草——他们能得到在其他任何地方都无法拿到的丰厚报酬。
但潘多拉清楚,那绝不意味着他们上了岛以后的就真的变成普通的“人”了。
他们不变身时,是彬彬有礼、忠诚尽职的骑士,仆人甚至玩物;变身时不会龇牙咧嘴面目狰狞,除非派对狂欢否则不会嚎叫,轻巧得仿佛只是用了个变形咒那么简单;变身后的他们,不像狼,更像……
狗。
那样温驯,甚至不如西里斯的阿尼马格斯百分之一的气势。
他们变身的时候,还会疼吗?
潘多拉愣住了,她想到卢平月圆夜后来给大家上课时总会比平常更憔悴几分。
卢平……
她突然意识到卢平无论如何温文尔雅,自知道他的身份后便始终觉得他无比危险的原因——她在卢平身上看不到“臣服”。
原来自己觉得危险的根本不是狼人的尖牙利爪,而是失控的、不臣服于自己的暴戾和凶残。
就像杀戮咒,钻心咒,夺魂咒——三大不可饶恕咒多么可怕,但如果拿魔杖的是自己,那它们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可这样的话,自己和《斯塔尔将军回忆录》里的蠢货有什么分别?
恰在此时那壁炉里的火星子爆了一下,惹得她被吓了一跳。
她转头望着壁炉里没熄灭的火,呆坐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