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从热搜上下来的#金镶玉扭蛋,演唱会会结束后,又攀回前锋。
同一被热议的还有金镶玉的形象和对Delay的考古,参杂几丝对主唱口中的玉雕匠的好奇。
这个卡通版金镶玉宋聿是程希珏和屠诗认识第一年雕,照着当年在贴吧疯传,出自屠诗之手的,Delay西湖边角high唱的形象化创作。
不知怎么的,屠诗就社交账号在第二天就这么给抽丝剥茧了出来(追星点赞痕迹过于明显),评论区被同担摁头问 —— 什么时候来一个Delay的漫画连载?
没有连载,多出几张同人创作图也是可以的!
屠诗大手一挥,抛出5张同人创作图(4单人+1合体),并在社媒上表示:小时候的画作不成熟,谢谢大家喜欢,Delay的漫画连载不敢想,谢谢Delay的音乐一路陪伴,会继续创作出更好的国漫作品,成为“就算你不喜欢我的漫画,也必须承认我画得超好”的漫画家。
另一边,演唱会结束回家的路上,吴虞抛了个巴掌大的螺钿首饰盒进宋聿怀里。
还没打开盒子,宋聿就捺不下唇角,探宝似的扣开盒子后,直笑得像个二愣子,不说slay全场的气势,连温和talking的姿态都没影。
究其原因,程希珏雕凿一个新的金镶玉宋聿—— 登顶国家体育场版。
程希珏将金镶玉作为物料放进扭蛋里,宋聿并无不同意,只是脑袋埋进程希珏的颈窝里,嘟囔了一句。
撒娇似的说:“你给我的。”
于是,程希珏又补了一个给他。
拿起小新宋聿,宋聿一只手细细摩挲过每一寸,另一只手拿过手机,给程希珏又发了两条消息。
—— 谢谢小九,超喜欢。
—— 明天我来接你。
没一会儿,程希珏在索引第二条消息,回复:好。
又说:我们到家了。
人流太大,程希珏带着爷爷奶奶提前退场,走时给宋聿留了消息,宋聿刚发来消息时,他们刚到家。
第二天早中午,宋聿上门蹭饭。
程希珏前一天晚上跟奶奶打了招呼,保姆买了好些宋聿爱吃的菜。
吃饭前,程希珏没来得及跟宋聿说上几句话,爷爷霸占着宋聿,一个劲地聊着昨晚的演唱会,颇有一种演唱会后遗症之感。
用过饭,宋聿点上桂花线香,端着温水和工具小推车,按着程希珏的手,做了个手部spa。
程希珏颊上溺着浅笑,不错眼地盯着宋聿,精油融于护手膏,一丝不苟地按摩着指掌上的穴位,动作轻柔又仔细,浓眉黑睫压不住宋聿眼底的珍视。
宋聿察觉到程希珏的的视线,没抬头也没说话。
程希珏总会在这样放松的时刻里放空,回想起和宋聿有关的点点滴滴,从最初的搜罗护手霜,到后来偷学的spa和按摩手法,从始至终,同样的手,比起他那双能写出不断影响人的音乐作品的手,她的这双手才是弥足珍贵。
宋聿也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程希珏和屠诗过了安检,排扭蛋的队伍外沿着绕场半圈。
屠诗晃着门票扇风,对程希珏感叹:“幸好上礼拜就来扭了。”
碰了下程希珏臂肘,屠诗挨近一寸,溢出八卦语气,“我们主唱昨天公开示爱的口吻就差明说想公开了,你不考虑一下?”
知道屠诗在揶揄她,程希珏笑睨了一眼,揣着同样的语气,“让Delay授权你画连载,不考虑一下?”
屠诗眼神一亮,搓搓手,“真能画?”又摇摇头,“不行不行,得公私分明,不能擦边,虽然我Delay在这方面没做出什么好榜样。”挽起手,盯着程希珏,“不过也是人之常情。”
进入内场区域,给屠诗在控台后的围栏出拍完舞台合影全景照,程希珏被推着也来一张。
正背身踩位,就听见屠诗信号弹似的呼喊声。
“小九。”
程希珏仍下意识地转身,“诶。”
帧幅定格。
第二晚的感谢名单由少话的段潇播报,才感谢完抛了句话给宋聿。
主唱拿着话筒,正开口说了两个字,只听见一声清脆的线缆爆裂声,麦克风声音消失。
后半句话,只台上人听清。
宋聿有瞬间的诧异,稍拿远了一寸,又对着咪头“呼”了口气,话筒无反应。
段萧侧手递过自己的话筒 —— 也没声音。
胡宇拨弦二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低音抖落体育场,惹一阵嬉笑。
耳麦里,蒋锗确认故障 —— 无线话筒频率被干扰,宋聿落眼侧方的舞台监督,蒋晓也即刻锁定和回应 —— 监听信号丢失。
宋聿眉头仍是压了一下,再抬头,对着台下笑了下,很少年乖巧的那种。
而耳麦里已下达指令,切换预设2号频率。
靠近舞台前两排滑着手机屏面,拉大不算太高清的镜头,姨母笑冲满脸,止不住地自言自语:“我死了我死了,谁家主唱上一面冷脸alpha,这一秒少年 omega啊!”
笑容在两侧屏上放大,容4万人一览无余,少女心的躁动喧嚣突起,尖叫声在瞬间合为“Delay”的安可。
话筒滑进裤袋,宋聿抬起双掌,十指微张,幅度不大地朝下压了压。
“Delay”声减弱。
修长十指重新抬起,其余三人也默契举起双手,朝向舞台的不同方向。
几乎是同时,Delay蓦然倒数,半空中的指节一下一下减少,每一次的收拢都下颌轻点。
安可声成了倒数。
“3 ——”
宋聿转身走了几步。
“2 ——”
黑衣工作人员猫身从侧方跑进,递上带热备份话筒。
宋聿接过,却没有将口袋里的话筒交给工作人员。
“1——”
四万分贝的喷薄,蒋锗和蒋晓在耳麦里恢复确认。
从消音到再现,整个过程没超过一分钟。
段萧拨出一圈不知名的和弦,宋聿利落转身,和着音,“啦~”了一小节后,将消声的后半句话补齐。
“大家喜欢这次的桂花环游路线吗?”
段萧抛的话是:下面让本次桂花罪魁祸首发表感言。
“喜欢”声很大,盖住了不客气的逼逼声:谢谢Delay看得起我的体力,真把我当个兵。
与Decision心有灵犀的贝斯手下一刻就吐出了众人的心声,也不忘多补一句:西子名菜,满陇桂鱼,你们主唱大人的最爱。
贝斯手一语成谶。
尾场正行进到三分之一,突然卷起一阵大风,无月也无星的漆黑夜空蓦地电卷星驰,无声电光像霹雳的挑衅。
顷刻间,磅礴大雨似瀑布砸下,如不要钱的惊喜。
几乎是下一刻,宋聿的视线跳跃到程希珏的位置,雨帘挡住视线,可宋聿还是看到程希珏仰头对他笑了笑,轻摇了摇头,又指了指在头上的棒球帽。
过于惊喜,超乎天气监测的预料之外,片刻的手忙脚乱后,工作人员将备用伞撑开送上。
吴虞拿了毛巾和伞到程希珏身边,把她和屠诗带回了后台。
内场不断有人冲跑出去,又止步在通道,而更多的观众,任大雨打在身上,灌满鞋包,浇得睁不开眼,浑身狼狈,可手仍随着律动挥洒。
Delay分出心思,视线在不顾一切的内场穿巡,眼尾压平,唇角抿直,宋聿再次朝向舞台侧边,压眉,神色冷了下来,泠冽的压迫感与突如其来的暴雨不分上下。
工作人员:完了,主唱真的生气了。
控台里的肃仁:好消息,设备无损;坏消息,观众淋雨了。
进入间奏前,Delay之间交换了个眼神。
本应极具生命力的间奏随即压着音。
宋聿喊:“都带伞了吗?”
雨声中回响着预料中的“没有”。
宋聿看着已经套上雨衣的工作人员,拿着备用的雨伞和干毛巾,率先分发给小朋友和年长者。
“能挡雨的都找出来,或者去通道口躲雨。”
回答他的仍是两个字: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