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有时候是这样的,总是需要别人给予致命一击才肯认清现实。
解决完人类玩家的情绪问题后,余鱼再度看向怀里沉睡的呼噜,他有些奇怪这个白毛团子的情况,按照逻辑来说,它耳边既然有戚砚装的智机系统,为什么在上一轮副本暴动的时候没有对他出手呢?
这个试炼场的每一个场景乃至NPC应该都是经过戚砚检核过才会被投入使用的,戚砚会出这样的纰漏吗,漏掉了一个白毛团子的智机系统检测?
“应该是尼根。”
沈渊看了看余鱼,随后目光紧随着他锁定在了呼噜耳边发灰的耳机圈上:“之前的副本里尼根说过,他曾经试过很多办法带它出来,都失败了,无奈之下只能留在副本里陪它。”
他做不到带它出副本,但破坏一个智机系统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
余鱼:“什么?”
沈渊这才想起来余鱼现在是个记忆不全的状态,他看着余鱼摇了摇头,解释道:“是之前副本里发生的事情,它是从那个副本里出来的,我们是受人之托带它出来的,应该是那个人破坏了智机系统。”
在戚砚的试炼场里破坏戚砚的智机系统?
好有勇气的一个试验体,余鱼不自觉点头:“很有勇气的一个试验体,我欣赏他。”
刘飞茫然地听完俩人的对话:“那个大缅因吗?”
原来是个缅因啊......
不知道是不是偏见,余鱼现在对于人类有种第一眼偏见,他总觉得拥有人类基因占比较大的都会是劣质体,就算进化也只会朝着反方向进化,根本进化不到优质体上。
缅因果然是个很有种的猫种。
余鱼这样想着,低头又看了一眼怀里还在沉睡的白毛团子:“它一直这样睡也不是办法,智机系统损毁以后对它应该是有些影响的,尤其在戚砚介入它系统......”
嗯?
智机系统?
它身上有智机系统?
余鱼愣了,喜出望外地看着怀里的呼噜忽然笑了起来。
刘飞见状简直要崩不住了,侧着头对苏政岳耳语问:“他咋又笑了啊,从刚刚开始他就在找什么接口,又是什么智机系统的,到底要干啥啊?别又是CPU烧爆了,这会儿在发癫吧?”
苏政岳没有说话,整个过程里他始终是蹙眉的状态,面对现在这个场景他们能做的很少,除了期待余鱼几人不会跳起来给他们刀了以外,看起来他们并没有别的选择。
刘飞叽叽喳喳的声音不带停,苏政岳一时没忍住,斥了他一句:“闭嘴。”
刘飞:“......这么凶干嘛。”
苏政岳:“......”
余鱼一直在找智械人接口,从和戚砚的通讯结束后他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如果戚砚实验室的电脑是主机,自己的大脑是副机,按照逻辑推断,副机和主机的通路应该是双向的。
简单来说就是,主副机之间是可以实现互黑的。
但余鱼因为担心戚砚对自己下手,因此将自己的智机芯片和端口基本上都封了,目前他是个离线状态,能够使用的智械人功能也只有离线功能。
如果这个副本无法正常通关,余鱼又不想冒着被戚砚顶号借刀杀人的风险打开智械人通路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找到其他副机,顺藤摸瓜摸到戚砚主机黑了他的主机电脑。
换句话说,离线的余鱼需要一个能够联机的智机系统溜达到戚砚的主机里黑他的电脑。
这个操作对余鱼的伤害最小,一个离线的智械人意识在短时间内是无法被主机扫描到的,且第一时间能够发现的也只有作为通路的智机系统载体。
只要余鱼速度够快,无论是自己的智械人意识数据还是智机系统载体都能完整的保留且存活下来。
但这个操作依然是有风险的。
风险一:被他利用的副机很可能无法及时断开和主机的连接,导致主机中毒的同时副机载体一起中毒。
风险二:截止目前,余鱼还没能真正的黑进过戚砚的主机系统,他无法确定戚砚主机系统复杂程度,是否能够在短时间内完成黑主机这个行动。
风险三:在黑主机的过程里,他需要断开副机载体和主机的联络,这就意味着一旦超时,主机或许无法发现他和副机的存在,但为了自保,主机一定会启动自毁程序,余鱼的离线模式会导致自己的数据一起被困在主机里进入被动自毁。
不过这些风险对他而言都不算什么,他现在想要的只有戚砚和他的实验都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