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鱼是在沈渊的怀里醒来的,一醒来,看到的便是沈渊一张担心到几乎要哭了的脸。
直到余鱼醒来,两人都是个没反应过来的程度,互相看了好一会才同时问出了一句:“你还好吧?”
余鱼笑了笑,“我没事,你呢?手不酸吗?”
拍了拍深渊收紧的手臂,余鱼问他:“你就这样一直守在这里?”
“嗯。”
沈渊的手不松反紧,一双眼睛在余鱼身上扫了两个来回后又问:“真的没事?”
余鱼始终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见沈渊不肯松手,余鱼倒也没再说什么,只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白毛团子问他:“它醒过吗?”
沈渊摇了摇头:“没有,不过中途有过眼动,应该是你的影响。”
沈渊说的‘余鱼的影响’指的是,余鱼接入呼噜智机接口之后,对其部分脑部区域的影响。以新星的理念来说,由于外接数据导致的机体变化并不算机体本身有意识的行为,因此,沈渊认为小家伙没有醒过。
余鱼:“有变化就行。”
这一趟给余鱼累的眼皮子打架,意识的链接无论是对载体还是意识本体来说都是极具破坏性的,为了极大程度的保护小家伙这个载体和自己的意识,余鱼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样一来就直接导致他现在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余鱼累的不想说话,沈渊也不问,两个人静静地呆了好一会儿以后,还是余鱼有些耐不住性子,问了沈渊一嘴:“你就不好奇我去做了什么?”
沈渊:“不管你做什么,只要你还回来就好。”
“没意思。”
余鱼有气无力的靠在沈渊怀里打了个哈欠,随后将脸贴着对方的胸膛闭上了眼,“我去找了一下戚砚,顺便搞了点让他能够头疼几天的事情。”
沈渊:“嗯。”
余鱼:“这次不教育我了?”
余鱼有些好奇,他记得自己从前在研究中心大闹天宫的时候总会被沈渊念叨,但现在他闹的这样大,沈渊居然不问也不在意了。
余鱼抬头,费力地睁开一只眼睛看向沈渊:“我可是在新星炸了好多蘑菇云的,不是研究中心,是新星F4区。”
沈渊:“嗯。”
沈渊伸手摸了摸余鱼的脑袋,温柔地将他的脑袋再度摁回自己胸膛:“你就算给整个新星炸了都没关系,只要你还回来就好。”
余鱼被他这个说辞整笑了,脑袋扎在沈渊胸膛闷声问:“我要是给新星炸了,那恐怕是真的回不来了。”
沈渊:“那我就去找你。”
余鱼愣了,他能够感受到沈渊的手在颤抖,但很明显,对方这是气的了。
余鱼:“你在生气?”
沈渊:“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会找到你。”
余鱼的心情有些复杂,一是他并不记得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不明白沈渊为什么会有这种患得患失的表现,二是他不明白自己内心为什么有这么强烈的愧疚感和恨意。
愧疚感他尚且能够理解,恨意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大概是和被清空的记忆有关系吧。
......
另一边,新星F401区。
“据新星F401区军.防.处称,前几日在我区发生的大规模智械人暴动问题或有星外势力入侵可能性,目前情况仍在调查中,请各位拥有智械人的市民立即停止并销毁正在使用的智械人,关于该事件相关调查仍在有序进行中,结果将在调查取证结束后向广大市民公开。”
“智械人暴动问题透露出我星人权的不平等!”
“智械人究竟是否算人,是否可拥有人权?”
“要我说,智械人就不该被创造出来!”
一片漆黑中,唯一亮着的智显屏幕上滚动播出着有关前几天智械人危机的相关报道和采访。
戚砚一身黑色西装坐在沙发上,目光紧盯着屏幕上的画面,一张张新闻图片和视频从他的眼前划过,有时甚至还能在几张暴动现场图里看到几张他自己的证件照。
作为智械人公司的负责和创造者,戚砚对此次事件难辞其咎,纵然他的身后还有戚家,但依然无法堵住悠悠众口。
戚砚被停职察看了。
军.方并没有给出具体的停职察看时间期限,大概是这次事件影响范围实在是太广了,纵然各方都还想保戚砚,但以目前的局势来看,很难。
戚砚的停职察看通报上写的是等待事情水落石出,但他很清楚,余鱼并没有给他这么多时间。
智显屏上仍然滚动着大量关于智械人危机的相关新闻,戚砚靠在沙发上,仰着头看向自己手里的一块方形水晶。
戚砚:“梁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