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苏晌的大脑。

按照常理来说，被困在大脑里的第一意识拥有这里绝对的控制权。

但就现实来看，目前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们对于常理的认识。

余鱼问：“你对这个东西有印象吗？”

接过档案袋，苏晌快速浏览过一遍后，表情不比余鱼好到哪里去，反问道：“突然出现的？”

余鱼点头。按照他之前的猜测，这里能够出现的一切应该都是戚砚提前安排好的，唯一可能发生的变数就是苏晌。

但显然，苏晌对此并不知情。

这份档案无异于告诉余鱼大楼隐藏的危险，站在戚砚的角度来看，他应该更尽力的去隐瞒这件事才对。

苏晌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问：“你怎么想？”

余鱼：“我想赶紧从你脑子里出去。”

苏晌默了。

如果这份档案不是戚砚的障眼法，那么对于苏晌来说，在这里他需要面对的危险只有戚砚。但对于余鱼，他需要面对的除了戚砚，还有精分的苏晌。

就连苏晌都不知道自己能精分成几个人格，更别提余鱼这个外来入侵人员了。

时间就是生命，余鱼在这里待的越久就越容易死。

苏晌：“那我要做什么？”

精分患者的大脑无法用常理推断，苏晌现在不清楚自己别的人格是什么状态，他更怕自己给余鱼添乱。

余鱼：“尽量保持清醒吧。”

苏晌没多说什么，他明白余鱼说的是对的。他必须保证现人格清醒，只有这样才不会给余鱼添乱。

余鱼看了看苏晌手里的档案，那里面的内容他都看过了，也没必要再拿回来，“你再研究研究这份档案吧，如果真的是你其他人格搞出来的，大概率这个人格也是想帮我们的。”

苏晌虽然点了头，但却依旧疑惑：“我没明白......如果我们是被传送到了旧星试炼场，那远在新星的戚砚是如何对身处旧星的我进行大脑植入动作的。”

余鱼：“你对传送过程有印象吗？”

余鱼点到为止，但苏晌却立马反应过来了。

每个试验体在被传送前都会以保密要求为借口服用一个药物，药物的作用主要是让他们陷入沉睡，直至他们到达旧星试炼场。

余鱼：“不过这些也都是猜测，戚砚对于大脑的研究程度我们还不清楚，只是就目前来看，这应该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只可惜沈渊还不知道这些，早知道就答应他也来了。反正都是意识体，在哪儿还不都一样。

哦不对，也不一样。至少外面的沈渊是在自己的脑子里，这里可是苏晌的脑子。

且，苏晌还是个精分。

那还是......幸亏没答应沈渊一起来。

钥匙上标记着负一层，余鱼记得那里是729大楼的警务层。他在侵入梁正芯片时曾短暂的在那里呆过几个小时。

电梯停留层显示变化，余鱼和苏晌抬头看向屏幕，明晃晃的写着负一层。

苏晌：“你确定要按照他的要求走剧情？”

余鱼：“戚砚如果想在回来的时候重新掌控这里，他就必须给这个程序留一个口子，只要我们能够发现那条if线，大概率就能找到这里的出路了。”

34层的剧情余鱼已经走过八遍了，不同的只有第八遍，唯一的变化点就是苏晌的那个档案。

余鱼：“他利用你的精分在这里植入了一个独立于你的大楼，但这也是他唯一的弱点。”

精分人格不可控，苏晌既然能精分出一个，就没人能保证他不可能精分出第二个第三个。

那个打破循环的档案袋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苏晌甚至不知道这是余鱼在夸他还是在骂他，嘴角抽动了两下，问：“你认真的？”

余鱼耸了耸肩：“你最好别精分出一个军队，不然咱们都有的受了。”

苏晌：......

没人知道戚砚什么时候会回来，余鱼只能尽快找到通路。

现在他的手上只有这把钥匙，余鱼叹了口气：“我去负一楼了，你控制一下啊，别一会儿又精分出什么变态人格。”

话刚落地，电梯门便叮的一声打开了。余鱼腰间别着唯一一把武器-手枪，另一只手勾着钥匙走了进去。

一回生二回熟，电梯下行至负一层后，余鱼娴熟的下了电梯，一眼就发现了站在电梯门边的‘苏晌’。

“要身份验证码？”余鱼笑着将双手举过头顶，配合地看着‘苏晌’：“来吧，验一下。”

这回的‘苏晌’换了个军装模样的男人，显然他被余鱼这套操作整懵了，卡了半天bug才反应过来，恢复了制式笑容点了点头：“感谢您的配合。”

余鱼：“验证完了？”

虹膜检测仪闪着绿光，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但‘苏晌’的表情却很是疑惑，这真的是试验体0413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