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鱼注意到了他的表情,挑眉问:“怎么了?”
‘苏晌’闻言回过神来,笑着摇了摇头:“没事,试验体0413验证通过。请您进入前方打卡区进行打卡。”
余鱼皱眉,试验体0413?那又是谁?
剧情还在继续,余鱼按照‘苏晌’的指示进入到打卡区域。
一踏入打卡区,余鱼能够感受到一股强来的焦虑感来袭,几乎要令他窒息。
就像是被包裹在蚕茧中一样,余鱼甚至无法动弹,只能站在原地接受数到红色检测光线在自己身上扫描。
等到这一切结束,余鱼这才发现自己在整个检测过程中连眨眼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这儿哪是什么打卡区啊!
根本就是要命的抗压能力测试区!
‘试验体0413今日打卡成功,请您进入指定工作区域。’
依旧是苏晌的声线,但很显然,这并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苏晌。
话音刚落,余鱼面前的景象陡然生变。
无数个‘苏晌’从他面前经过,行色匆匆的穿梭在同样发生了变化的场景当中,余鱼观察了一会儿,终于确定了这里是警务层的内部档案库。
他没来过这里,能够确定这里是档案库的原因也只是因为不远处挂着的档案库牌子,以及那些行色匆匆的苏晌胸前挂着的档案管理员铭牌。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戚砚搞这个场景是图什么?
让他体验一下他的牛马生活?
不至于吧?
再说了,戚砚又没当过档案员,他打祖辈就是小少爷生活了,哪儿来的底层牛马经历?
无数个‘苏晌’从余鱼面前路过,路过时都会以一种看傻子的表情扫一眼余鱼。
余鱼:......还真要他当一天牛马吗?不是吧?
不等余鱼反应,一名戴着眼镜的‘苏晌’突然跑了过来,一把抓着余鱼就要走。
余鱼:“你干嘛?”
‘苏晌’推了推眼镜,小心翼翼道:“你傻啊,再不干活小心被当成故障体销毁!”
‘苏晌’的速度极快,手劲儿也不小,余鱼还没来得及回嘴就被他推着朝工位走。
余鱼彻底麻了。
他想过要干架,想过要解密,想过要断胳膊断腿,唯独没想到自己需要在这里当牛马。
前后推100年,他当过试验体都没当过牛马。
隔壁坐着的是小眼镜‘苏晌’,余鱼瞅了眼自己潦草的工位,满桌子需要分类的档案编号,余鱼一张脸拉的像霜打的茄子。
“傻愣着干嘛啊?”小眼镜‘苏晌’小声提醒他:“快点干,干不完没饭吃的。”
余鱼还在犹豫要不要直接暴力推平这里的时候,小眼镜却忽然发现了他手上的钥匙。
小眼镜:“咦?你怎么有这个钥匙?”
余鱼顺着他的目光提起钥匙晃了晃:“你说这个?”
小眼镜赶忙将钥匙捂住塞回余鱼怀里:“你疯了吗?偷钥匙更是会被销毁的!”
余鱼侧头看他,见余鱼不解,小眼镜立马凑近说:“你还是找时间把钥匙还回去吧,不然被发现了肯定没命。”
余鱼:“不是说试验体不会死吗?”
这是戚砚对外宣称的,也是整个‘神’族拿来招项目受体的噱头,所有的试验体都认为自己会是不死的存在,即便销毁也只是□□的销毁。
没有试验体知道它们会死亡,因为在它们的概念里,死亡是意识层面的,而意识是不灭的。
它们以为自己是比人类更优秀的新一代人类,可事实上,对于普通的试验体而言,它们就连大脑的沟壑都是经过精准计算的。
人类对于自己的大脑了解尚不足十分之一,但对这些精准计算过的试验体大脑,确实完全了解的。
除了那些觉醒的试验体。
很显然,面前的这个小眼镜属于前者,也就是未觉醒的试验体。
以他的逻辑,他应该认为自己只会被销毁,死亡不是他会考虑的事情。
小眼镜显然没想到余鱼会这么问,短暂了愣了几秒后才自言自语了起来:“对啊,试验体怎么会死?”
余鱼看着他,小眼镜却像是陷入bug了一样,不断地重复着一句:“对啊,试验体怎么会死呢?”
看来这里不是戚砚设定好的剧情。
余鱼环顾了一下四周,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所有的‘苏晌’似乎都被这里的动静吸引了目光,正齐齐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