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们会获得什么报酬吗？不会。世界就是这样的，所有人都只是燃料而已，所有人。”

他看向火车离开的方向，轻轻叹气：“你迟早会发现的，我没有说错。”

火车上，一直没有说话的001跳出来，在林砚京面前晃了又晃，嘴张了又张，也没想到能说什么。

林砚京心情不好，他能看出来，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别晃了。”最后还是林砚京先开的口，“再晃你的脑袋要冒烟儿了。”

“哦。”001不晃了，趴在屏幕边框上看她，“你心情不好吗？”

“……不知道。”

心情好像很平静，应该算不上心情不好，就是好想砸点东西啊……林砚京一手撑着下巴看窗外，另一只手有点儿躁动地转了转。

“啧，真是被林亦然传染了。”她收回视线，隔着屏幕点了下001的脑袋，“以后少跟她玩，容易被带歪。”

“……哦。”

这次的小世界也就是去聊次天，林砚京回来的时候，芙蓉刚去跟花山商量完怎么安排人的事情，刚回到瀚海，拉开门就看见她坐在椅子上发呆。

芙蓉恍惚间还以为自己看错了，退后一步“砰”地把门叩上，隔了几秒才又打开。

林砚京飘过去一眼：“干什么？见鬼了？”

“跟见鬼差不多了。”芙蓉松了口气，重新关上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过个几天。”

“没什么太大的事情，处理得比较快，我就先回来了。”

“那也行。”芙蓉没再多问，提了几嘴她走之后发生的事情，“花山同意了，以后再要有什么事情那也是花山和他们之间的事情了。不得不说，你想的这办法可以，瀚海和祷谕都几乎没受到什么影响。”

林砚京安静地听她说话，听着听着，脑子里不由自主冒出个念头：这是不是也是命运对她的一次利用？

一股抵抗情绪与这个念头同时到来，她开始厌恶，厌恶自己想的这个办法。

芙蓉双手环胸笑着看她，调侃道：“不错啊，小会长。”

厌恶。

即便知道芙蓉并没有恶意，她也难以控制地厌恶起这句话来。

林砚京皱紧眉，觉得自己简直魔怔了。

她睁开眼睛看芙蓉，明明那么好看的面容在她眼里也变得扭曲起来，好像变成了什么来抢她东西、来操纵她的恶鬼。

甚至是桌子、椅子、地板这种毫无情感的客观物件，林砚京此刻也不想看见。

她不想看见任何东西。

“嗯？”林砚京突然站起来，芙蓉被她吓了一跳，皱眉问道，“怎么了？”

“没事，芙蓉姐。”林砚京尽力压制着心中那股毫无理由的怨气，保持语调平和，“我就是想先回去。”

芙蓉有些不放心，直觉告诉她林砚京的状态不对，但面前的人此刻看起来实在太疲惫了，她也只能让开道路：“那就先回去睡会儿吧，看起来都快没有人气了。”

“好，谢谢。”林砚京匆匆忙忙应了一声就离开了，刚出门拐了一道弯——

“呕——”

好在没吐出来任何东西，趁着周边没人看见，林砚京抹了把嘴角，赶紧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