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臻对这些丝毫不觉,只认为自己是运气好,殊不知,宿星替她挡了好几个过来方便的弟子。等黎臻快要洗完时,宿星先她一步回去。
夏季夜晚也热的难受,露天而眠反而凉爽一些,但与之相比,黎臻更害怕蚊虫叮咬,宁可热着也不愿意身上起红包。
大黄和小雪嫌热,夜里自己找地方休息打猎去了,等天亮要启程时会准时出现,所以帐子里只有黎臻自己。
她又忍不住拿起话本子看,甚至将话本子里痴情男女想象成她和宿星。夜里,黎臻做了梦,梦见宿星比之前温柔不少,俩人双手紧握,含情脉脉的对视。
等到醒来后,她红着一张脸,呆呆愣愣的坐在那,外面小聋子叫她半响她才缓过神来。
也彻底明白她对宿星的感情了。
可要怎么和宿星哥哥说呢?黎臻有点无措,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个办法。
这天下雨,众人便散开各自去躲雨,他们四个一直在一起,小聋子索性弄了个土墙,头顶多延展一块,如此以来便可遮风避雨了。但问题是他功力不够,只会弄直挺挺的土墙,若是造出屋顶,那土墙的高度就得矮一半。
也就是说,他们四个弯着腰进来,然后直接靠墙坐着才行。
幸好够大,雪貂也跟着进来,不过大黄喜欢雨,在雨里撒欢。黄昏时分,雨停了,洪大山告诉他们原地修整,明日再赶路,大家伙便升起火堆烤衣服。
黎臻松了口气,心想还好衣服没湿,要不然还得在众人面前脱衣服。以前在天云宫的时候,她只脱过外裳,但那时候身体发育还不明显,现在不成,只要一脱,肯定就会被发现出不同。
“大黄,过来。”黎臻找来帕子给大黄擦身上,“都是水,我给你擦完你自己去火旁烤一烤,知道吗?”
大黄很乖,很少汪汪叫,很多年前带它去天云宫时候大家都害怕它发狂,所以只能让大黄在山门口住,不许入内。这些年过去了,邪祟变少,大家对于大黄也就没那么怕了。
擦干净之后,黎臻还伸手将系在大黄脖子上的布条取下来。
现在天色晚了倒是不怕被人看见,但黎臻依旧谨慎,换了一条干爽的布料重新系在大黄脖子上。不过,她咦了一声。
动静吸引宿星,他走过来后蹲下身子,也发现了异常。
算算日子,大黄“死而复生”已经过去十二年,刚开始刺穿脖子的藤蔓一直在涨,不过后来不知为何不长了停滞下来,那些发出的小绿芽也蔫巴变褐,但现在,藤蔓重新开始发芽,隐隐有继续长的意思。
这不是好兆头,宿星拧着眉头,先将外层的绿芽掰掉。黎臻不放心,小心控制火球烤了一遍,因为手法生疏,差点将大黄的毛点了,幸好宿星手快,直接徒手按住火苗,将烤焦的毛轻轻掳下来。
“里面的弄不了,我去叫小聋子。”
很快小聋子就赶来了,仔细翻开厚实的毛发,观察下来后摇头道:“不行,都和它血肉长在一起了,没办法剥开。”
而且,他们也不能剥开。
因为当时大黄确实咽气了,宿星猜测是这支邪祟藤蔓堵住伤口,或许还有什么别的机遇,最后让大黄死而复生。
“先这样,或许不会长了。”小聋子让开,让黎臻去给大黄收拾好,免得被其他人发现端倪。
黎臻心提着,夜里也睡不安生,导致白天起来白皙的脸上出现两个黑眼圈,宿星抿着唇不说话,偷偷从小聋子那要了一瓶安神丸,直接放进水囊里,又捏了珍藏的茶叶扔里,泡开后闻不出药味。
黎臻还真没发现异常,夜里也确实好好睡觉了。
她每天都会观察大黄,里面什么情况不得而知,但外面确实没再长了,她松了口气。
至于青木鬼和赤面鬼的踪迹,现在依旧一筹莫展,不过不知为什么,牧姑姑让所有人加快速度,说再有五日就到京城了。
黎臻没去过京城,其他人也对京城好奇,原本五日的路程,竟然三日就到了。
当看到比天云宫更加巍峨壮阔的城墙时,黎臻仰着头感叹。城墙上来来往往的士兵身着盔甲,气势十足,而城门口处的守城兵直接将他们拦住。
“你们是何人?”
最前面的是炎红棉,她脾气火爆,容不得半点沙子,而且养尊处优惯了,第一次被人用这样鄙夷的眼神看。她当即竖眉道:“五大世家办事!”
两个士兵面面相觑,神色立刻软了下来,甚至都不清查人数,低头哈腰的将人往里请。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仙家海涵,您几位里面请,会有人带您们去住处。”
炎红面朝着牧姑姑看一眼,俩人眼里多少有点疑惑。没想到世家名头这么好用,看来进皇宫也没想象中困难。
事实也确实如此。
几个白面男子过来带着他们往城里走,京城的繁华热闹,他们在路上已经有所耳闻的,饶是如此,依旧让这些弟子们震惊的张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