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朝廷不管百姓的死活,他们却无法做到坐视不理。只是逞口舌之快罢了,到最后还是要世家子弟去冲锋陷阵,死了一个下一个继续上。
“现在怎么办?直接离开京城去寻妖鬼?”
洪大山气的不行:“凭什么?”
“要不然先在此地逗留几日,让弟子们歇息解乏,伤员也能养好身体。”说话的是牧姑姑,她颇为理智,接着道:“我们几个进宫一趟。”
作为队伍里唯二的女子话事人,炎红棉明白她的意思,“我们一起进宫面见皇帝,若能获得兵力支持最好不过了。”
五大世家的弟子本就不多,和邪祟抗争的十几年,死了不少人,现在人丁凋零又分散在各地,他们带的这支队伍已经算人多了,可远远不够。
几个人商量好,便换衣服准备进宫。那边宫人传了话,说下午便可以去,不过宫中规矩多,到了宫门口就要卸下武器。
属钟托的武器明显,他的那把通天锤颜色发乌,染了不少尸僵和邪祟的血,士兵当即让他卸掉,钟托冷哼一声,手直接撒开。
那通天锤落地发出砰的巨响,随即升腾起灰尘。士兵们纷纷后退捂着口鼻,等浓尘散去,便见好好的青石板地面被砸出个大坑。
宫人:“这……”
牧姑姑是剑,也放在一旁了。炎红棉的火折子在腰间,不算武器。魏石能使用随手可见的土沙,所以空着手,等到了洪大山,他属水系,腰间总是会挂着水葫芦,士兵要求他打开。
洪大山脾气火爆:“这里面是水!”
士兵知道他们是仙家,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尤其是宫门口更是皇帝的地盘,必须保证这些人没有攻击性。
可洪大山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到哪人家都要恭恭敬敬喊仙人,到了这反而像是查逃犯似的。
大约是看洪大山确实不好搞,两边僵持不下,领路的宫人连忙道:“里面真是水,不信我喝一口。”
直接拿起葫芦灌了一口,那士兵才作罢。洪大山无语,将葫芦抢过来重新挂在腰上,说:“当宫人当到这个份上,你也挺拼。”
宫人陪着笑,不说自己,只仔细带路,一路上看见不少太监宫女,有侍弄花圃的,有清理水池杂草的,还有端着托盘低头走路的。
总之,没人说话,大家都默默做事。
又走了一段时间,迎面来了几个人,为首的穿着青色衣袍,衣服上用金线绣着暗纹,阴影下不显,从廊道里走出来到阳光底下时,熠熠生辉。那人生的俊秀,瞧着也就而立的年岁,斯斯文文的模样。
领路宫人赶忙退到一旁,他身后是洪大山,没领会宫人递过来的眼神,直挺挺的站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
“诸位便是仙家吧?”
那青衣人先开口说话,和煦如春风拂面,笑吟吟道:“早有耳闻,当真是久仰大名啊!”
宫人忙行礼喊杨大人。
这人气度不凡,竟然才只是个朝廷官员吗?洪大山还以为他是皇子或者是哪个王爷。
等杨大人离开,洪大山打听这人,那宫人一脸崇拜道:“杨大人今年刚被提拔为相爷,不过他为人低调,与人为善,所以大家更喜欢叫他大人。”
走在最后头的魏石一脸羡慕,小声嘀咕道:“当官真好,比我们好多了。”
不用亲自拼命,只需要下命令,自然有人去解决问题,还能获得百姓崇拜,高官厚禄。
几个人又在御书房外等了片刻,才被皇帝召唤进去。
……
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
弟子们都溜出客栈玩去了,黎臻他们也不例外。小聋子去找医馆买些药材,同时可以卖自己药丸。
一来一去的,竟然又挣了二十两银子。
喜滋滋的小聋子说要请客,他们可以去酒楼吃些好酒好菜。“小时候我经常偷偷进酒楼,有钱人吃饭都会点好几个菜,而且吃不完,我就带着孩子们吃剩菜。”
提及过往,小聋子深深感叹,幸好他遇见了这群伙伴和悉心教导他的师父,否则他现在说不定早就死了。
四个人点了八道菜,有宿星这个饭量大的人,自然不用担心吃不完。
吃饱又在街上闲逛了半天,黎臻看什么都新奇,看什么都觉得有意思,还买了个面人,照着黎臻做的,瞧着虽然没那么像,但眉间的一点红痣,瞧着鲜活极了。
天色渐晚,临回客栈前,宿星打包了两份糕点,递给牧野一份,说晚上饿了可以垫垫肚子。
四人往客栈返,正好碰见其他几个弟子回来,大家热情的打招呼,然后各自回自己房间。客栈分为两层房间又多,弟子们找玩伴还得来来回回的上下楼。
黎臻推房门时,旁边房间有人在敲门,瞧见他们便问:“哎,你们有没有看见洪春宁和洪春安啊。”
“没有。”
敲门的是洪冬莲,闻言气的直跺脚。“我就知道他们肯定是躲我!明明说好了晚上一起出去夜市玩的,他们倒好,自己先跑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下楼去,估摸着是去抓自己的师兄了。
黎臻调皮的语调:“完喽,招惹洪大小姐,恐怕要遭殃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