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月此时正被一整面幕墙挡住去路,半透明的幕墙与地面和天花板浑然一体。
这种样式的材料他见过,在生物研究所里。似乎是一种可以无限延展塑型的防弹材料,隔音效果非常好。
霁月抽出短刀警惕地靠近。
能用上这种材料,里面一定关着什么不好对付的东西。
他在昏暗光线中悄声摸索着幕墙的四周,试图找到出入通道的开关。
就在这时,幕墙突然一闪,灰蒙的磨砂质感褪去,通透得仿若无物。
霁月反应迅速,起身后退,脊背紧贴着侧面的墙壁,单手握刀横于胸前,微眯的眼睫一眨不眨,像是一头随时准备进攻的猎豹。
幕墙的里面并没有人,只是一些仪器和实验工具。
霁月专注打量着房间,试图从中获取有效信息,视线一一扫过冰冷的操作台、实验床和药剂柜,却在看向上方时被零星垂吊的锁链刺痛神经,脑海中模糊的画面一闪而过。
秀气的眉毛一皱,他捂着头微微弯腰,水色眼瞳蒙上一层迷茫,睫毛轻颤,眼神不断在房间的陈设之间来回,纷乱的图像碎片如乱码一般跃然眼前。
维持着这个姿势过了好一会儿,霁月猛地直起腰,手腕发力,一把将短刀掷出,扎向对面的墙壁,短刀与区别于肤感墙壁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在这个房间里尤为明显。
霁月走过去拾起短刀,起身时,皎洁精致的面容上一片平静清明。
他可以确定——
这个地方,他曾经来过。
然而现下的情况不是细究的时候,他立即循着断断续续的记忆,揭开门锁,一路向里,沿着狭长的通道疾驰,凭借极佳的动态视力,挨个掠过通道两边的房间旁边显示的信息,最后驻足在一间闪着“胰岛剂注射时间”的房门前。
房间内里漆黑一片,透过半扇隔离的密网,霁月点开通讯器的照明往里搜寻。
“沐沐?”他一边轻声呼唤,一边时刻注意着通道两边是否有危险。
许久都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霁月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内心的焦急,先联系了一同进来的骑士团队员:“你那边怎么样?”
耳麦里一片静默。通讯器显示并没有异常,不知道是对方无法及时回应,还是通讯被遮断了。
他转而呼叫路鸣野,同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几经权衡,霁月召出法杖,准备拼着暴露的危险施用魔法。
就在此时,他忽然捕捉到一声极其微弱的喘息。
通讯器调到最大亮度的照明光柱扫向房间的地面,光线边缘露出暗红色的一处尖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瞬。
霁月连忙踮起脚,举着通讯器的手抵着密网,让光线尽量照到门下的视角盲区,手指被划得通红也不在意,开口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沐沐,是你吗?”
他屏息听着,许久,响起三声指甲轻叩在金属上的声音。
霁月眼睛一亮。
这个节奏,是圣院小朋友玩捉迷藏时的暗号!是沐沐没错。
“别怕,哥哥马上救你出来。”
安抚着沐沐,霁月一边继续尝试联络其他队员,一边破解门锁的机关。
屏幕弹出红色警告,图案密码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剩余最后一次机会,再不成功就会触发警报和销毁。鬼使神差地,霁月想起了岁沧发圈的图案,等到反应过来时,手指已经将图案划了上去。
下一秒,“嘀“地一声,解锁的声音响起,屏幕变绿的同时,金属门缓缓打开,一个血红褴褛的瘦小身影随着门向外倒了出来。
霁月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搂着人的指尖却在情不自禁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