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逸将书放回书架上的时候，已是深夜。

通讯器上闪着舒晓歌发来的信息，要他找个安全的地方碰面。

“怎么了？”初逸靠在墙边，看着舒晓歌打量着温室的动作，“有什么发现？”

“这就是那个废弃的物种复原培育室？”舒晓歌看向已经搬空了仪器只留下凌乱电线的墙面。

初逸抬手看了看时间。

“哦，是这样。”她反应过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点开通讯器，将数据放大投影到空中，“我发现，物种复原实验关于这组数据的实验结果有问题。”

密密麻麻的文字滚动着，舒晓歌从中圈出几段：“首先是这几个数据的来源没有标记，其次，用这几个数据进行的实验，都不遵循一般的实验逻辑，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实验员突发奇想也是有的。”

“但是，我按照上面记录的步骤进行模拟时，发现不管怎样，都得不出最后这个结果。”

初逸迟疑地微微挑眉：“记录造假？”

“也许吧。”舒晓歌撇撇嘴，继续道，“然后，我又按照通常的实验方法模拟了一遍，你猜结果怎么着？”

“居然显示错误。”不等初逸回答她先翻了个白眼，“不是实验失败，而是‘错误’！”

“什么意思？”初逸半眯着眼睛，若有所思。

舒晓歌大手一挥，几个乱码一样的标红数据呈现在他面前：“这就说明，一开始的几个没有来源的数据，就是有问题的。”

“系统根本无法识别。”

“要么这不是这个时空存在的物质，”说到这儿她忽然沉下声来，“要么这是被篡改过的数据。”

初逸没有插话，他清楚舒晓歌的性格，看她表情，后面要说的话才是重点。

果然，舒晓歌又打开了另一篇密密麻麻的数据，这份数据初逸倒是有点印象：“重新溯源没有结果之后，我点开了这个。”

是他们从弃夜带回来的嵌合实验数据。

“直接说结论，”舒晓歌两手交握，“比较古早的这些数据，模拟的结果和之前的那些一样‘实物与图文不符’。”

“而我在这里面，发现了一个规律。”她将两份研究的几十组数据乱码排列出来，“你看着像不像——”

不同的点和线，长长短短，弯弯直直，经过不断地重组之后，有好几个瞬间出现了星盘一样的图案。

初逸和舒晓歌异口同声：“魔法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