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母的手艺很不错,在她的张罗下,一桌年夜饭可谓是十分丰盛地铺满了整张餐桌,其中有荤有素,有汤有饭,色香味俱全。
一年之中,裴母只许今天让裴父喝点儿酒,裴父喜欢喝酒,酒量还能说是很不错,他最期待的就是今天的这顿酒。
只是可惜……
看着杯中的白酒,裴父不由得叹了口气,只是可惜家里没一个人能陪他喝,裴母是个沾酒完,裴仕尘偏偏也随了她,也是个沾酒完。
叹息着倒了一杯酒放在自家儿子面前,裴父有些惆怅,他为自己凑合着找了一个酒友:“陪我喝一杯。”
裴仕尘不怎么喜欢酒,酒量不好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也是嫌不好喝,让他喝酒还不如让他喝白开水。
“先说好,我就喝一杯。”
裴仕尘没有为难自己,不喜欢喝就是不喜欢喝,陪老父亲一杯已经很可以了。
“这话说的……”裴父没忍住吐槽了一句:“跟你能喝第二杯似的。”
裴仕尘:“……”虽然事实如此,但莫名有点儿不爽是怎么回事?
电视上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这是年三十的必备节目,虽然比不上早年间好看,但放还是要放的,可以不看,电视机却必需要开着,就当是个背景音了。
窗外噼里啪啦的,那是放鞭炮的声音,也有烟花嗖嗖在空中绽放。
看着窗外的烟花,裴仕尘不禁想起了不久前的平安夜,那天晚上的烟花同样绚丽,他和虞黔之在异国他乡的花火下相吻,简直胆大又令人羞耻……
“尘尘,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母亲的声音唤回了裴仕尘逐渐飘远的思绪,他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又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最后视线定格在了那只空了的酒杯上。
“爸,你这是什么酒啊?怎么劲儿这么大?”
裴父吃了一口菜,几杯酒下肚的他脸不红,心不跳。
“衡水老白干,67°”
他回答的理直气壮。
一听67°,裴仕尘还没来得及说话,裴母却是直接就炸了:“你个糟老头子!干嘛让尘尘喝那么高度数的酒,你也不许喝了!喝这些就可以了。”
裴仕尘眼晕的很,时间越长他就越是上头,裴母几句话的功夫他已经撑不住劲儿了:“妈,我不行了,我想回房间躺着。”
说着,他就摇摇晃晃的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裴母没好气的瞪了裴父一眼就连忙也跟着站起身,扶着裴仕尘回了房间。
把人扶回房间后,确认没什么大碍裴母就出去了,她还得盯着外面那破老头儿不能让他再喝了。
听到关门声,裴仕尘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他摸出手机看着干干净净的界面,有些生气的撇了撇嘴。
自确认他平安到达后,虞黔之就没再给他发过消息了。
这才多长时间啊,感情就淡了?
狠戳了屏幕几下,裴仕尘气鼓鼓的给虞黔之打去了电话。
没响几声,电话就被接了起来,随后响起的便是虞黔之带笑的声音:“哥哥?”
这一声哥哥把裴仕尘听得耳廓发麻,他心间儿上痒痒的,像是被羽毛轻轻搔刮了一下:“你怎么不给我发消息啊?”
语气责怪,细听之下还有些委屈,虞黔之舔了舔下唇,他低低笑道:“怕打扰到你,早知道哥哥盼着我发消息,我就不忍着了。”
裴仕尘从床上翻了个身,他踢了两下腿哼了一声:“油嘴滑舌,谁盼着啊,自恋!”
“哥哥不想我吗?”虞黔之忍不住逗他,故意把声音压的很低:“可是我很想哥哥呢。”
这句话成功让裴仕尘瞬间高兴了,他声音里透着一股怎么也藏不住的轻快愉悦:“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哥哥这是喝酒了?”
电话一接通,虞黔之就听出了裴仕尘声音的不对,他见过对方喝醉酒的样子,说话与现在一模一样,都是字黏着字,有一种舌头捋不直的可爱。
“一点点。”裴仕尘伸手比划着:“就喝了一点点。”
虞黔之此时站在客厅的窗前,他把手中的烟蒂随手按灭在窗台上,大开的窗户冷风嗖嗖的往客厅里面灌,站在窗前的虞黔之,身上被风吹得很凉,夹烟的手更是没有半点温度。
“喝醉了?”虽是问句,但虞黔之却无比肯定。
喝醉的人基本上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不会承认自己醉,这句话放在裴仕尘身上同样也适用。
“我没醉!我就喝了一点点怎么会醉!”
不要试图和一个醉鬼讲事实,虞黔之显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他顺着裴仕尘的话开始哄他:“好好好,你没醉,你怎么会醉呢?是我猜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