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登发了三天的疯,在第三天的万圣节派对也还颓着。
那天奥利维亚给莱拉打扮成八十年代一部老电影中天使的形象,洁白的裙子,搭配一对不大不小的羽翼。出门前,奥利维亚不停夸赞莱拉的美丽圣洁,是降落人间的天使。
去年的万圣节派对,莱拉并没有参加,她以前在女中也不爱参加这种装扮游戏,这是她第一次参与万圣节的派对。迈进房子的那一瞬间,莱拉好像来到了某个大型电影装扮游戏的现场。
她刚出现,路易斯就往她这来了,穿着一身绿色的西装,上面全是问号图案,甚至于小礼帽上也有一个问号。路易斯见她微露一丝疑惑,便解释这是美国电影里的一个反派人物——谜语人。
但莱拉没看过。
在莱拉出现后的十分钟,布兰登的目光不属于自己,他看着路易斯亲吻她的脸颊,一起说话。他开始发泄,拽着一个男生面对面比赛喝酒,每人十八杯,看谁先喝完。
他今天打扮的一点也不符合莱拉的审美,只有西装挺好看的。布兰登脸上画着一个小丑妆,刷白的脸、两只大大的黑眼圈、红红的鼻子、裂开的微笑红唇。
尽管莱拉认为这个妆容难看而诡异,但也没有投入太多的关注。自三天前布兰登气冲冲的离开她的卧室后,在此期间他们没有任何的联系。当时他在下楼后没看见阿泽利亚的尸体,他又折回去问她怎么办,莱拉却只平静的同他说:不用你管。
然后,布兰登就更疯了。
他这三天课也没去上,睁开眼睛就是到酒吧俱乐部里玩,玩完了就让路易斯或在场的其他朋友带回去。
今天还在喝,也不知道喝了多少,这让布兰登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吃了些什么奇怪的东西,目光迷离,脚步轻浮的游走在派对上。
但莱拉知道他是清醒的,因为他一直在看自己。
路易斯又凑近莱拉与她低声说:“这两天布兰迪心情不太好,不用太在意他。”
还是说的轻了,布兰登像磕了什么一样,还问他一些隐私的问题,看起来有些咄咄逼人,说完还笑,这些路易斯都不好意思当着莱拉的面说。
他都不懂布兰迪是怎么好意思问的。
如果只是"You wear a condom?"这么一句也就算了,紧跟着又问东问西,什么mouth…breast…abdomen…creampie…都来了。
路易斯当时很平静,严峻的对自己最好的朋友说:“布兰迪,你不该这么说话,她是我未来的妻子。”
当然,自然也有人在关心失踪了三天的阿泽利亚,可显然,万圣节还是要过的。
而几乎是莱拉上楼的两分钟后,布兰登也迫不及待的往上走。因为三楼有他们的卧室,这里是不被允许上来的,所以这里没有其他人。不等莱拉反应过来,她就被抵在了路易斯卧室门口,布兰登将她亲得几乎喘不过气。
莱拉可没有忘记他滑稽的妆容,他的小丑微笑红嘴,明显是用口红画的,她的嘴唇及唇四周,现在一定糟透了!
莱拉嫌弃的要挣脱开他握住自己的手,挣脱间又被搂进了路易斯的屋内,他把门反锁了,用两人的身体抵着这扇门。
见他还要亲,莱拉终于生气,再度甩去一个耳光、两个耳光、三个耳光。布兰登让她打的眼色迷离,微微张着嘴,满脑子却还是想着亲她。
莱拉恼道:“你是狗吗!”说完又狠狠推开他,径直往浴室去,镜中的自己太狼狈了,大半张脸都被蹭的红一块白一块。
她拧开水龙头洗脸,好不容易洗干净了,正拿毛巾擦着水渍,透过镜子看见了布兰登靠在门槛上看着自己,正要生气,谁知他抢先道:“你说过我可以亲你的。”
莱拉正要说话,布兰登疲倦的声音先响起,语气中满是控诉与委屈:“昨天晚上,路易没回来,你又把他喊去了,对吗?”
莱拉却说:“不是昨天,是前天。”
莱拉把毛巾给了他,并让他把脸上的妆洗掉。布兰登很听话,奈何这个妆太难洗了,洗了半天也不过蹭掉了一些下半张脸的妆,洗的还不算干净,只是蹭掉了一些。
他把外套脱了,衬衫又被打湿了不少,出来时正解着扣子,看见莱拉坐在床沿又走了过去,他太高了,只能跪在床边与她平视说话,他去触摸莱拉的手,诉说这三日的思念:"I miss you."
布兰登看着眼前的金发姑娘,穿着白色皎洁的长裙,身后有一对金色的羽翼,她的身上仿若笼罩着一层神圣无暇光晕,美的让人无法挪开眼睛。
他挨得越来越近,似乎低头就能亲吻她的嘴唇,谁知她又说:“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布兰登先是一顿,后又带着丝丝期翼道:“大冒险…?”
莱拉要他masturbation,就现在。
跪在原地的布兰登照做了。
跪在原地的布兰登爽翻了。
他在颤栗中望向天花板,水晶吊灯的轮廓先是模糊,继而浮起,又复沉下。莱拉看着布兰登漂亮的蓝眼睛,此刻水汪汪的可怜极了,就像一只刚满月的湿润小狗。黑色的头发下面是一个脏兮兮的、只剩下一半的小丑妆,妆容的下面是一张漂亮而又英俊的脸庞,即使是这样狼狈,依然是帅气的。
布兰登迷迷糊糊间听到了敲门声,还有路易斯的声音。不等他当听不到,莱拉就回应了在门外的路易斯。等说完,布兰登被赶到了衣橱里。
他不得不躲在里面。
直到警察终于找到了被冲上岸的阿泽利亚的尸体,并带来了这个消息,路易斯这才穿好衣服匆匆下楼。衣橱被打开,布兰登只觉得灯光有些刺眼,他没有出来,只是维持坐在角落的模样,直勾勾的看着莱拉,委屈狠了。
阿泽利亚的死讯确认后,莱拉不出意外的是被传话的其中之一。
莱拉奇怪的看着问话的警官,轻幽的语调带着傲慢:“你们是在怀疑我吗?因为我和她的关系不好?”
警官并非是这个意思,只是莱拉拒绝再说话,并声称自己的律师很快就会到,她不能遭受不明不白的污蔑,仅凭几个阿泽利亚的女同学的揣测。
莱拉其实有个“管家”,是在阿布拉克萨斯在时就服务于他的麻瓜管家,负责管理他在麻瓜社会的财产,这些麻瓜资产现在都属于莱拉,所以现在他为莱拉服务。早在莱拉杀死阿泽利亚的那天晚上,她就给管家阿德巴朗通了信。
即使没有布兰登这个人证,莱拉也不会有事。
而布兰登也的确做了人证,说自己一整晚都和她在一起,她没有空去谋杀一个人。
阿泽利亚的死暂时告一段落。被警察询问后的第二天,路易斯才发现,他父亲在百忙之中还亲自来给莱拉道了歉。
也是这时候,路易斯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阿泽利亚的死,或许真的和莱拉有关。
但是都不重要了,阿泽利亚从小跟着离异的母亲在凯里家长大,似乎除了阿泽利亚的母亲,凯里家的男主人并没有深究的打算。
凯里家族有一个传说,他们是巫师的后代。更年轻一辈的人其实都不相信魔法这种传说中的东西,但路易斯在三年前过世的祖父,他的职务颇高,能接触到一些寻常人不清楚的、未知的、神秘的事物。
他知道巫师这群体的存在,也在族谱中寻找到了凯里家族最后一位巫师的踪迹——玛格丽特·凯里,她后来嫁去了马尔福家族,显然也为马尔福家族孕育了后代。
路易斯在幼时,时常陪伴祖父出入马尔福庄园,也是在那里,他见到了这位玛格丽特的肖像。魔法总是神奇,它能让肖像里的人动起来,让它能与画框外的人说话,它甚至能思考,为你解惑。
玛格丽特也是一位极傲慢的巫师,可面对路易斯时的态度又有些复杂。或许玛格丽特在画中惋惜、感叹,没想到自己竟然是凯里家族最后一位巫师。
尽管莱拉是哑炮,但莱拉有一对巫师父母,她的血液与凯里家族的血液一起孕育出巫师的概率,或许它是高的、或许又不那么高。但总比嫁给一个毫不相干的、不能带来丝毫利益的人强。
路易斯就是这么被挑中了,阿布拉克萨斯在世时,他几乎每个月都会来一次马尔福庄园,他的祖父告诉他,要讨好这位马尔福小小姐,要让她喜欢你,她说什么你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