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进入到破釜酒吧,汉娜就注意到了莱拉,以及她身边的麻瓜们,每年的开学季,她都会为这些新生以及他们的家人们提供了免费的饮料。
进入对角巷后,比起正对着巷口的古灵阁青铜大门,几乎所有人都会被位于对角巷93号人满为患的韦斯莱魔法把戏坊所吸引目光。麻瓜们惊讶的发现这里也有韦斯莱魔法把戏坊,因为他们麻瓜世界也有。
对于韦斯莱魔法把戏坊在麻瓜社会发展,莱拉毫不意外,只是平静的说:“这是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总店,在1996年4月1日营业。里面的玩笑产品,都有趣。如果你们需要携带一只宠物去学校的话,他们有侏儒蒲……一种迷你毛毛球,没有手也没有脚,只会滚动,它们有很多种颜色,粉、紫、黑、白……”
“我以前也有两只……”莱拉面上出现一抹怀念的神情。
莱拉提醒她们两个:“猫头鹰是肯定要买的,因为你们需要用到它与家里通信。麻瓜的通讯工具用不了的哦,霍格沃茨屏蔽了麻瓜电子设备。”
正说着,莱拉偶遇了她插花、戏剧俱乐部的姑娘们,她们欢欢喜喜的来找她,并说了她们为今年圣诞节准备的戏剧备选,希望夫人能给些建议。莱拉与她们聊了两句,又说她在忙,姑娘们这才注意到一旁的麻瓜们,热情的与他们打招呼,尤其是两名麻瓜出身的小女巫。到底是赫奇帕奇的姑娘们多些,她们强烈推荐了赫奇帕奇。
莱拉心里也同意,麻瓜出身的小巫师去赫奇帕奇是不错的选择。诚然斯莱特林也有过麻瓜出身的学生,但数量极少,又备受歧视,处境比较艰难,莱拉并不建议。
其中有一位格兰芬多的姑娘大力建议她们去格兰芬多,因为这是救世主哈利·波特曾就读的学院,哈利·波特就是傲罗办公室的主任,他可厉害了!还有现任魔法部部长格兰杰女士也是格兰芬多!
莱拉见她们越来越跑偏了,适时阻止。她们就读或想读什么学院,现在都剧透完了到时可就没意思了。
姑娘们笑着与莱拉告别,又对两位新生眨眨眼,这才三三两两散开,继续她们的采购。莱拉领着贝内特一家和希尔一家,开始了对角巷的标准流程:古灵阁兑换加隆——购买校袍——挑选魔杖——购置课本、天平、坩埚以及其他零零碎碎的必需品。
整个过程里,索菲娅和泰莎的眼睛越来越亮,最初的拘谨和不安被惊奇与渴望取代。她们抚摸着光滑的魔杖,嗅着羊皮纸和药草的气味,对着一笼子叽叽喳喳的猫头鹰犹豫不决。她们的父母则始终带着一种混合了担忧、骄傲和茫然的神情,紧紧跟在女儿身边,努力理解这个突然向孩子敞开的奇异世界。
最后,在丽痕书店门口,莱拉将两封详细写着开学注意事项、霍格沃茨特快发车时间地点的信交给两位女孩,并对她们的父母颔首:“九月一日,国王十字车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会有人在那里指引。如果找不到,”她顿了顿,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就问那些看起来像巫师家庭的人,或者找红头发、孩子很多的一家人,他们每年都是最显眼的。”
任务完成。目送两家人带着大包小包、神情各异地离开对角巷,莱拉轻轻舒了口气。
她看了看天色,还早。她没有立刻返回诺特庄园,而是独自一人,撑着那柄蕾丝小伞,慢慢踱步在对角巷的青石板路上。
她先去了酒庄、然后是花店,说来对角巷现在只有一家酒庄、一家花店,原来是有别的,可后来都被卢修斯收购了,卢修斯不希望女儿的店铺有人与她争抢生意,独一无二才叫好。
最后又从花店的壁炉回家,刚到家里,莱拉就听到楼上传来一阵轻柔的、断断续续的钢琴声,夹杂着婴儿咯咯的笑声和少年压低的、带着笑意的说话声。她脱下外袍交给家养小精灵,循声走去。
阿奎拉正坐在那架古老的三角钢琴前,没有按琴键,只是用一根手指,极轻极慢地,一个音一个音地,按出最简单的旋律。他侧着身子,深蓝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琴凳旁。
那里铺着一大块柔软厚实的羊绒毯。小莱昂娜正趴在上面,穿着香槟色小裙子,淡金色的卷发蓬松地翘着。她努力昂着小脑袋,琥珀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舅舅在琴键上移动的手指。每当一个音符响起,她就兴奋地挥舞一下小胳膊,蹬蹬腿,发出“啊”、“咿”的声音,仿佛在努力跟上节奏。
他按完一个简单的乐句,停下手指,转身从旁边的小几上拿起一个会自己轻轻飘浮、发出柔和星光的魔法小玩偶,在莱昂娜眼前慢慢晃过。
莱昂娜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伸出小手去抓。阿奎拉把玩偶放低,让她能碰到,又不至于被拽下来。小家伙抓住了玩偶的一角,满足地咂咂嘴,然后又开始试图把发光的“星星”往嘴里塞。
“这个不能吃,小馋猫。”阿奎拉笑着轻轻拿开玩偶,换来莱昂娜不满的哼唧。他立刻变魔术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摇铃,轻轻摇晃,清脆的声音又让婴儿破涕为笑。
莱拉靠在门框上,没有出声打扰。
阿奎拉在学校里成绩优异,性格骄傲、冷静,有时显得有些难以接近。但在这里,在姐姐的女儿面前,他只是一个有点笨拙却无比耐心的舅舅。
阿克瑞丝似乎安分了些,更多时间待在家里,学着照顾莱昂娜,偶尔还是会因为小事闹别扭,但不再有激烈的冲突。阿克瑞丝虽然嘴上不说,但对弟弟的态度明显缓和了许多,偶尔他在家时还会指挥他帮忙照看一会儿莱昂娜。
霍格沃茨的开学总是伴随着城堡特有的喧嚣与活力。莱拉穿上了一身新裁的墨绿色长袍,别上精致的胸针,穿过挤满了兴奋新生的礼堂,回到她那间位于地下的、泛着幽绿波光的曾经属于西奥多的办公室。
她的日常被授课、批改论文、调解学院内部纠纷、以及每周至少三次的教职工会议填满。日子规律得近乎刻板。魔药课上,她示范着肿胀药水的精确步骤,目光扫过一张张专注或茫然的面孔时,偶尔会掠过一丝恍惚。
每隔一段时间,她会带着小莱昂娜去霍格莫德度过一个下午。看着她在蜂蜜公爵橱窗前兴奋拍打玻璃的模样,或是趴在她肩头酣睡时柔软的呼吸。阿克瑞丝有时会来,默默接过莱拉手里的购物袋,或在莱昂娜闹觉时,生涩却努力地哼唱跑调的摇篮曲。
城堡外的山毛榉叶子渐渐染上金黄。莱拉走在走廊上,听着皮皮鬼的吵闹和学生们匆匆的脚步声,一种熟悉的、属于霍格沃茨的宁静包裹着她。这里的时间仿佛有自己的流速,缓慢而恒定,将外界的风波暂时隔绝。
天气开始变冷,不知不觉就到了万圣节,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似乎是麻瓜出身的小巫师带来的习俗,越来越多的小巫师喜欢将自己打扮成自己喜欢的人物,或真实、或戏剧。
莱拉已经见到七个哈利·波特了。
参加完万圣节晚宴,莱拉就带着小莱昂娜去了阿兹卡班,她要去接西奥多出狱,他当时被判了十一个月。
还没到零点,莱拉便先去探望了拉巴斯坦。到拉巴斯坦所在的豪华牢房时,他正准备睡觉。将近一年没见莱拉,拉巴斯坦是无比的想念,见到小号莱拉后,心更是软的一塌糊涂。
零点过后,西奥多就可以出来了。按以往惯例来说,通常都会让巫师在第二天白天出狱,并归还魔杖。可莱拉在,西奥多也不至于等到明天一早才走,他在拿到魔杖的短短几分钟之内,迅速收拾了自己,还将前两天托了人带进来的衣服换上。
所以当莱拉再见到西奥多时,他与莱拉记忆中的西奥多并无两样,只是苍白了些,轮廓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他换上整洁的黑色西装,仿佛从刚结束的万圣节晚宴出来,而非一年的囚禁。
他试图垂着眼眸,不去看她。
“等什么呢?”莱拉抱着怀里昏昏欲睡的小莱昂娜,似乎还有些恼,她的声音有些僵硬,“回家。”
西奥多抬眼,目光掠过她怀里熟睡的小脸,又落回莱拉紧抿的唇。他什么也没说,只微微颔首,伸手接过她臂弯间沉甸甸的宝宝,动作熟稔得仿佛昨日还在为阿克瑞丝做同样的事。
走廊尽头窄窗透进一缕月光,将两人一前一后的影子投在潮湿石壁上。靴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寂中回荡,与远处海浪声混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