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没有给西奥多过生日,因为她还在生气。
这也是阿克瑞丝伤心的原因。
而比阿克瑞丝更伤心的是拉巴斯坦,西奥多被关押的牢房就在他隔壁,他被西奥多连累的大半年都没有见过莱拉,以至于天天发牢骚骂他。
西奥多充耳不闻就是。他也在生气,他的身份特殊,与寻常的囚徒有所不同,拉巴斯坦有他们一直打点,他也有人打点,主要是目前代管魔法法律执行司的格劳克斯。他每天都能看到新的《预言家日报》,只要他想,就是他没那么爱看。在格劳克斯一次探望时,他敏锐察觉到格劳克斯不自然的目光,这才从往期《预言家日报》上看到了阿奎拉登报的断绝关系声明。
西奥多气笑了。
阿奎拉·诺特竟敢在他被囚于阿兹卡班期间,以诺特家族的名义和里奥断绝关系!还要把里奥赶出诺特家族!他到底算个什么东西敢这样做!
西奥多当即决定等刑满后,把阿奎拉赶出去,再把他的名字从挂毯上扣掉。
吃完了还算可以入口、但有些粗糙、显然比不上家里的晚餐,西奥多又开始看月亮,等什么时候累了就歇息。
其实日子说快也快,学年结束时,莱拉心想着总算可以歇歇了,还带着小莱昂娜去对角巷的花店和酒庄转一转。小莱昂娜很乖,很亲莱拉,莱拉疼的不行,哄她说等她长大了要把花店和酒庄都给她。
小莱昂娜平日里和寻常宝宝无异,可她到底是早产儿,莱拉和纳西莎总忧心她磕着碰着哪里疼了。但凡天气有个变化,小莱昂娜总是不耐不舒服,倒也不是真病了,就是身子虚纯懒的。
不等莱拉休息两天,麦格教授就给她寄来了本学年麻瓜出身的小巫师名单,莱拉不知道今年有多少麻瓜出身的小巫师,但可以根据她分到的2个推测应有15个左右。
莱拉正抱着小莱昂娜在厨房做司康饼,把信件撂在一边后,又见她眨了眨眼睛,莱昂娜也跟着眨了眨眼睛。她如今正是拉粑粑也会被夸的年纪,莱拉稀罕的不得了,声音都比以往更轻柔了些。
阿克瑞丝习惯了,但阿克瑞丝吃醋。因为就在昨天,在她小时候还说着要把珠宝首饰都留给她的妈妈,对着莱昂娜一个小宝宝说都要给她,都是她的。
莱昂娜还小,吃不了司康饼,但她馋,还开始流口水,莱拉不得不让阿克瑞丝将她抱走,嘱咐阿克瑞丝给宝宝泡奶喝。阿克瑞丝哪里会这个,之前都是纳西莎和莱拉帮忙的,再不济还有家养小精灵打下手。
莱拉不管她,吃了半块司康后便自顾上楼,她得好好想想去接两个麻瓜出身的小巫师时该穿些什么。往年西奥多都是按平日的穿,一身黑色西装,唯一有颜色的领带,如果胸针和袖扣算的话。
男人在装扮上的选择比起女人来相对有些单调,只能在一些小东西上心,比如领带和领结、胸针和胸花、领夹和袖扣。西奥多知道下雨了要打伞,所以他还会给自己备着一把伞。
莱拉也有一把特殊的遮阳用的小蕾丝伞,与其他的伞不太一样,平时是用来套住魔杖的,她的魔杖是偏白的,是以颜色也不突兀。莱拉犹记得她爸爸看见她给这根魔杖做了一把蕾丝花边的伞当保护套时的神情,先是瞳孔地震,后知后觉想到黑魔王死透了,这才夸赞这把小伞真漂亮。
正试着帽子与头纱,阿克瑞丝的声音便弱弱的传来:“妈妈……奶瓶在冒烟。”
莱拉快步走过去,接过那个被施了加热咒但显然温度失控的奶瓶。奶液在瓶子里咕嘟冒着小泡,瓶身烫得吓人。她无奈地看了阿克瑞丝一眼,还是不熟练。魔杖轻点,先是清理溢出的奶渍,又小心地调节着温度。
莱拉放慢动作示范给她看,一缕极细的暖光从杖尖流出,均匀包裹住奶瓶。
阿克瑞丝撇撇嘴,但深蓝色的眼睛还是认真地盯着母亲的动作。她怀里的小莱昂娜却不耐烦了,扭动着小身子,咿咿呀呀地朝奶瓶伸手,琥珀色的大眼睛渴望地盯着。小家伙今天穿了条嫩黄色的泡泡纱裙,淡金色卷发上别着同色系的小蝴蝶结,像个急于吃到蜜糖的小雏鸟。
莱拉把温度适中的奶瓶递过去,阿克瑞丝接过,笨拙地将奶嘴凑到孩子嘴边。小莱昂娜立刻用两只小手抱住奶瓶,满足地吮吸起来,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发出细微的、愉悦的哼唧声。
“她喝奶的时候,真像你小时候。”莱拉轻声说,“也是这么急,喝饱了就打小奶嗝。”
莱昂娜似乎感应到注视,暂停了吮吸,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阿克瑞丝和莱拉,然后毫无预兆地,松开奶嘴,咧开一个沾着奶渍的笑容,还发出“噗”的一声,吹出一个小小的奶泡泡。
阿克瑞丝先是愣住,随即,颇有些嫌弃的把她递给妈妈。莱拉无奈,抱到怀里便用手指轻轻抹掉小莱昂娜唇边的奶泡。
她又转身边去整理桌上散落的羊皮纸,一边状似随意地说:“下周三我要去利物浦和伦敦。大概需要一整天。你在家里照看Nana,奶奶会过来的。”
阿克瑞丝努了努嘴:“我可以去吗?”
“不行哦……”莱拉温柔且扬起一抹笑容道,“而且你辍学了,你现在不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阿克瑞丝沮丧的把莱昂娜抱回来,莱昂娜暂停了喝奶,转过小脑袋,满脸不解。
莱拉只需要一个司机,而这项工作有一只家养小精灵就够了。他会为莱拉驾驶汽车,停留在小巫师的家旁边,接到她们后,就会开往伦敦查令十字街的破釜酒吧门口,莱拉会带他们进入对角巷。
为了维持神秘感,莱拉偶尔“不经意”的挥动魔杖施出一些小咒语。她在斯莱特林面对学生时都不那么平易相处,就不说别的学院了,只是对姑娘们耐心些。是以莱拉平日里那些显著的外貌特征,总是让她看着有几分刻薄。
当小巫师的麻瓜父母提出质疑时,莱拉也不惯着,他们的态度决定了莱拉作弄他们的程度。其中有一位叫索菲娅·贝内特的父亲语气有些不礼貌,莱拉轻轻一挥,一颗肥舌太妃糖迅速进入到贝内特先生的嘴里。
顷刻,贝内特先生的嘴巴冒出一尺来长的、黏糊糊的紫红色的东西,他不停地干呕,呜噜呜噜地叫唤。
贝内特夫人失声惊叫起来,只有他们的女儿索菲娅正与罪魁祸首莱拉交流,并为父亲的不礼貌而道歉,希望美丽的夫人可以为他解除这个魔法,并流露出渴望与敬畏的神情。
莱拉见索菲娅倒也诚恳,便将肥舌太妃糖的包装纸给了她。显然,这是解药。
尽管索菲娅的父母很害怕,可实在担心女儿要去往的这个未知世界,也就一同跟了过去。莱拉没有拒绝,毕竟麦格教授曾有言在先,麻瓜出身的巫师家庭,小巫师的父母如果有不放心的地方,也能一同过去。
站在同为父母的角度,莱拉没有理由拒绝他们。
另外一名女孩叫泰莎·希尔,除了父母之外,她还有一个姐姐和弟弟。好在莱拉的汽车很长,可以容纳这么些人。
破釜酒吧是对角巷的入口,位处于伦敦查令十字街内,麻瓜看不见这里,因为酒吧带有许多强大的隐蔽符咒。莱拉读书时这里有些肮脏与狭小,自从汉娜·艾博接手了这里成为老板之后,它干净了许多。毕竟这里成为了她与她的丈夫纳威·隆巴顿的家,他们住在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