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深居闺阁,难免会对这些甚少接触的事物感兴趣。”贺湘看着霍初雪祈求裴若樱的画面,不禁想起她曾经让燕宸昱教自己练刀的时候。
霍初雪以为贺湘也想一起学一点,便问道:“那阿湘姐姐要一起吗?我们一起做个伴。”
“还是你跟着裴小姐学吧,偶尔阿昱也教我一些。”贺湘想着自己本就会一点,况且还有燕宸昱在,就不打算再麻烦裴若樱。
提起燕宸昱,裴若樱想起了去年秋猎,“说起来,去年若不是殿下,恐怕我还没有机会在围猎场上大展身手。”
“啊?为什么?”贺湘其实对于北楚并不是很了解,她以为往年女眷们也是可以参加秋猎的。
霍初雪为她解释道:“其实,过去是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的,唯一一次是曾经长公主殿下还在京城的时候,但自从长公主远赴封地,便再没有过女眷参加秋猎。”
裴若樱感叹道:“如果不是殿下归京,恐怕我永远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也不会得到陛下的赏赐。”
“而且如今在京城中,除了殿下,没有一个女子能够入朝为官,或许我们终究逃不过联姻的命运。”霍初雪也不禁感慨。
“可是我听说你家里人并没有这样的打算啊。”
“那也只是现在,谁又能保证以后呢。”霍初雪扯出一抹苦笑。
从她们的聊天中贺湘才知道,京城并不似陇西那样。
曾经燕宸昱告诉过贺湘,在陇西任何贤才皆可为官,所有人都将被一视同仁,因此那里女官和女将不在少数,她以为北楚都是这样的。
“不过我想,既然已经有了长公主殿下和阿昱这样的先例,或许有朝一日,天子脚下也会有女子入朝为官。”贺湘的话似乎给了两人一点安慰。
“我很期待那一天,”裴若樱知道,若将来有人能够让女子在满是男子的朝堂上有一席之地,那么那个人一定会是燕宸昱,“”我自幼熟读兵书,若他日殿下需要帮助,我定尽绵薄之力,在所不辞。”
“我也很向往成为殿下殿下这样的人,能够为国效力,而不仅仅只是深居后院,相夫教子,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霍初雪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思虑已久的说了出来:“我知道我的祖父和父亲与殿下在朝堂上有一些针锋相对,但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贺湘倒是很开心她和燕宸昱能够遇上这样朋友,“有你们真好啊,以后我们就不再是孤军奋战了。”她将话题一转,问道:“不过话说回来,不知道你们谁会弹琴,我想学一点。”
“若樱姐姐会的可多了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霍初雪趁着裴若樱方才答应了她的请求,赶紧多夸了几句,但她也确实说的不假。
贺湘似乎对于琴很感兴趣,变询问裴若樱:“原来裴小姐还会弹琴啊,不知道可否教教我?”
裴若樱嫣然一笑,想着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就应了下来:“当然可以,一会儿我们就可以试试。”
“正好府里有,我现在让人拿过来。”说着,霍初雪正准备让下人去取。
见状,裴若樱急忙拦了下了,“一会再拿吧,我们现在胭脂和口脂还没有做好呢,不要那么着急,时间多着呢。”
“也对,那我们先继续做这个吧。”
一番聊天下来,将三人的关系拉得更近了。
太阳已至正南方,时间也到了该用午膳的时候了。
此刻温德宫内,云玥刚吩咐人将午膳端来,就听见殿外传来姜明的声音:“皇上驾到。”
众人起身行礼:“参见陛下。”
“儿臣见过父皇。”
皇帝的声音依旧透露着威严,“免礼吧。”他看向桌上丰富的菜肴,说道:“看来朕来的正是时候。”
“现在都到正午了,恐怕陛下是掐着饭点来的吧。”云玥虽然恭恭敬敬地行礼,但嘴上还是冷不丁地呛了皇帝一句。
皇帝倒没什么反应,似乎是已经习惯了,旁边的姜明对这样的场面也是见怪不怪了。
“还站着干什么,快坐下,赶紧吃饭吧。”皇帝倒是先自顾自地坐下了。
旁边的姜明和文澜为几人布菜,燕宸昱来时没有带着侍女,云玥便指了一人伺候燕宸昱用膳。
几人正在用膳,皇帝冷不丁地来了一句:“永宁,你对钦州旱灾的事情怎么看?”
燕宸昱这两天也听说过一些,她也有一些自己的想法:“旱灾受苦的是百姓,每年就靠着庄稼养活一家几口,如今又逢大旱,庄稼颗粒无收,当下最重要的是保证钦州百姓能够吃饱饭。”
“但是朕担心,赈灾粮和赈灾银不能到百姓手中。”皇帝放下手中的筷子,深邃不见底的眼眸让人无法猜透他心中所想。
云玥知道他们要谈一些公事,便让侍女们都出去了,并让姜明和文澜守在门口。
燕宸昱思虑片刻,说出了自己的猜测:“父皇的意思是,担心有人贪污赈灾银?”
“户部先前的折子里就提过此事,朕派人去查,也查不到什么证据,便想将此事交于你去办。”皇帝神情严肃,他对于此事很是重视。
燕宸昱有一些犹豫,但她想着皇帝应当是深思熟虑后,才决定交于她去办,便将此事应了下来,“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皇帝又嘱咐道:“这件事最好秘密进行,不要让那些官员察觉到。”
燕宸昱似乎在思考些什么,片刻后又问道:“大概会需要多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