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还有几个士兵,闻言皆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裴扬闹了一番,此时很是心满意足,对着那几个士兵道:“你们几个是不是还没喝药呢?”
几个士兵极有眼力见地答道:“对对,还没喝呢,我们伤不重,跟大夫一块去,说不定还能帮忙呢!”
言罢,几个人一起出了营帐,原本很吵闹的营帐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
洛云舒让陆明廷坐在塌上,拿过金疮药和纱布,准备给他包扎。
一转身,发现陆明廷已经脱好了上衣,乖巧地等着她了。
洛云舒坐到他身后,轻轻地给他上药。
不过是一点小伤,陆明廷想趁机惹得洛云舒心疼而已。
但洛云舒还是很细致地给他包扎好了。
“我听说了,你一个人解决了阮林。”收拾药箱的时候,洛云舒开口道。
“担心我?”
洛云舒摇摇头:“你的能力我清楚,阮林不过是无名之辈,连他都打不过的话,你丢不丢脸。”
“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陆明廷穿好衣服,又揉了揉洛云舒的脸,“我先去大哥那边看看。明日我再来找阿笙换药。”
看着陆明廷离去的背影,洛云舒在心里嘀咕:过两天都好了,还换药呢。
不过洛云舒的心情也莫名因为陆明廷的这句话好了起来。
那几个跟着裴扬去喝药的士兵,在药炉前将这事讲得绘声绘色,没过一会儿,整个营地都知道了这件事。
“哎你们不知道,小陆大人啊,心悦我们伤兵营那个女军医呢!”
“真的假的?传闻不是说小陆大人不近人情吗?”
“你刚刚不在,没看到小陆大人那样子。”
“对啊对啊,明明伤得不重,还非要洛大夫给他包扎呢!”
……
这些话很快一层层地传到了陆羿的耳朵里。
他郑重地把陆明廷喊进自己的营帐,严肃地让他注意影响,不要败坏女孩子的名声。
陆明廷索性直接道:“我本就打算到了长安,就去玄清门提亲的。”
陆羿眉心一跳,他原以为除了今日冲上去擒拿敌方主将之外,陆明廷做不出什么令他惊讶的事情来了。
“你这小子!”陆羿狠狠地敲了下陆明廷的脑袋,骂道,“这么大的事,都不和家里商量!”
陆明廷吃痛地用手揉了揉,道:“但是阿笙说了,她还不想成亲,所以我要先去提亲,然后等着阿笙答应和我成亲。”
陆羿一下有些说不出话来,指着陆明廷的鼻子:“你啊!”
但陆羿也知道,从很久之前起,自己就管不了这个儿子的事了,总归也不是坏事,就任由他去了。
陆明廷走后,陆羿坐到案前,提笔给昭和公主写信。这么大的事,自然要让昭和知晓,更何况,陆羿也不知道陆明廷有没有准备提亲的聘礼,更不知道他准备得合不合适,还得让昭和再帮着准备一点。
打仗就够累了,陆羿属实没想到,自己还要在这种时候,处理儿子的婚事。
写完信后,陆羿把家书连同军报一起,快马加急送回燕都。
陆羿在秦关城休整了几日,等着朝廷的旨意,也顺便摸清军队的有生力量。经过秦关一役,陆羿觉着齐军没那么快卷土重来,正好给了北渝缓冲的时间。
陆明廷也得了闲,每天跑到伤兵营里往洛云舒身边凑,晚上再摸进洛云舒的帐中,央着她给自己换药包扎,最后再卿卿我我一番。
眼看着自己的伤马上就好了,陆明廷反而有点不悦。
洛云舒看出了他的不安,有点哭笑不得,只得甩下一句:“想来找我就来,不用找借口!”
陆明廷这才又变得心满意足起来。
五日后,朝廷的进一步旨意到达,令陆羿带军继续南下,挥师中原,并令北渝各地集结兵力支援。
西秦和大齐集兵隋城,欲挡下北渝军南下之势。
双方在隋城鏖战半月,各自损伤大半,一时难有进展。
陆明廷悄悄给褚煜写了封密信,飞鸽传书送回了燕都。他想了个办法,可以稍稍瓦解西秦和大齐的同盟,不过这需要褚煜帮忙实施。
收到信后,褚煜没过多久,就派出了心腹前往西秦,向西秦皇帝呈交了傅孜戎欲对西秦不利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