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花怜也准时准点的出现在与中野郎约定好的地点,她紧握双拳给自己打气。
“一定可以的!我一定能见到矢崎丈治先生!”
中野郎到的时候,就瞅见她一脸“赴死”的慷慨就义。
“没那么吓人,放轻松。”他难得宽慰下属,“跟在我后面就行,别到处乱跑。”
“是!老大!”
怜也回答的很大声,心思却跑到八丈远,到了地方可就不是他这个“老大”能管得了的了。
中野郎作为小片区的分支管理者,出门通常只带一两个人,来总部更是只带熟悉的人,要不是自己弟弟多次拜托,他不可能带外人来这。
“老大,我们走过去吗?”怜也见他们不动以为是在商讨交通工具,凑过去询问。
“什么。”中野郎扣上手机,飞机头指向他们身后的方向,“就是这里。”
谢花怜也想过很多种矢崎组可能藏匿的地方,比如夜总会、地下室、山区……等等,结果却是眼前一栋普通到连她路过都不会想去抬头看一眼的民商两用房。
她看着不断进出的人流,难以想象堂堂矢崎组竟然会把总部根据地放在一个没有任何安保,甚至所有人都可以进出的这么一个场所。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不是,这么老掉牙的话也信啊。
“走了,别东张西望的。”中野郎招呼道。
怜也快步跟上几人,在踏进大楼后,她发现里面的布局结构跟她记忆里某个地方有些相似,可能是这种老式楼房长得都差不多吧,她没有多在意。
然而破旧的墙壁、上了年头的楼梯以及裸在外面的水管和电线,不自觉让她产生一种错觉,好像她来过,越往上爬,这种熟悉的感觉就越强烈。
她的脚步不由加快,从进来她便闻到一股灰尘混着油漆的刺激味道,她记忆里有过这个味道,是片桐拳带她走的那天……
“你挤什么!”中野郎被身边的小个子挤的都快没地方了,他呵道,“你知道路啊你,走那么靠前,滚后面去!”
怜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抱歉啊老大。”
爬到四楼,中野郎示意手下把账目单给他。
“你们两个留在这守着,剩下的跟我走。”
“是!”
果不其然,留下的人里就有她一个。怜也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层楼,房间很多,整体是一个直角走向,如果说中野郎接触不到高层,那么他去的那个方向就可以先排除掉,而至于是不是在这层楼,她就一点也不知道了。
时间紧任务重!
“哎哟,兄弟,不好意思——我肚子突然好疼,我可能要去方便一下。”
她捂着肚子演得和真的似的,骗的旁边的人一脸鄙夷。
“那快去,别到处乱跑,到时候老大找不到你你就不用再出现了!”
“是是是,多谢兄弟!”
转身她就向楼下跑去,如果这个楼和正常的民商两用房一样的话,那么每层都会有南北两个楼梯通道,她的速度一点都不敢慢下来,如果时间足够,她就可以把这上下两层都走一遍。
不要问她为什么知道了地址不能回去后再过来找一遍,因为她急性子,等不了一点。
没有,没有!为什么会没有!
跑得太快她边喘气边在脑子里回想刚才经过的地方,大多房门上写着名字,但谁也不会傻到把矢崎组几个大字明晃晃的放在外面。
为了避免撞到中野郎他们,她直接选择较远的北向楼梯,因走廊不宽敞,偶尔还会碰到些住户,她只好放慢脚步,让自己的搜查显得没有那么突兀。
就在她想干脆打电话把人炸出来时,楼梯下方突然传来不少人的脚步声,她赶忙调转方向,结果过了半天却没见有人上来,她蹑手蹑脚的走到楼梯平台处,将身子贴紧墙壁一侧藏好,耳朵则高高竖起。
“虽然老头这么说了……”
“最近流星会抢地盘扩张,闹了不少冲突,老头身体状况很差,怕是时候不多了,所以心浮气躁的小头头们正忙着割据。”
“你要是做了流星会的老大,也能有希望搞个干部当当。”
听到流星会的字样,怜也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她知道,就是这里没错了,为了多听到些信息,她呼吸都只敢喘一半,生怕被下面的人发现。
“给我把枪……”
一道耳熟的男声响起,没等怜也听声辨人呢,就被第一个说话的男人给打断了。
“这个好办,你只需要去做就行。”
一直等到他们离开,那个熟悉的声音都没有再出现,怜也小心翼翼的下到他们刚刚所在的楼层。
她现在没功夫去想那个声音是谁的,她只想立刻见到矢崎丈治,那句“怕是时候不多了”,她听得真切,虽然不确定说的人是不是他,但总归心里不太平静。
不知是害怕她此次寻人落空,还是害怕那个人真的状况不行,她有些急得不知所措,直到掏出手机,她才冷静了下来。
迅速找到之前联系矢崎丈治的电话,她清楚这个办法愚蠢至极,但她实在没有其他法子,她太着急了。
拨通电话,怜也从楼道里走出来,稍微放缓了步伐,仔细听着周围的声响。
不是……这里也不是……这里……也不对……
“老大,电话一直响两下就断。”
“除了他,今天还有其他人来吗?”矢崎丈治靠在椅背上,闭目问道。
“今天是七亭宿那边交单子的日子,也说是下午来。”
“七亭宿……”矢崎丈治思考着什么,说,“那边流星会的人都撤走了?”
虽说是疑问句,但从他嘴里说出来,有一种这个答案必然是肯定的感觉。
“是,经人查过,确实撤走了一批。”
“你觉得,原因是什么?”他突然问。
“额……这个,我不太清楚。”
“再不起眼,也是我们的地盘。”矢崎丈治像是想到什么,又问,“泷谷英雄的儿子,是不是也在铃兰上学?”
“好像……是吧。”
他用了“也”字,自然是隐约猜到了些什么,但还是不认为那个孩子能够有这样的能力。
“若能真的找到……”矢崎丈治顿了一下,而后摇了摇头,“异想天开。”
“老大,那川西升——”
‘咚咚咚’
手下的话被一阵急促且重力的敲门声打断。
“大哥,药送来了。”
开门,是另一个手下送来了药。
“检查过了?”
“是,医院那边直接拿的,没有经其他人之手。”
怜也浑身的细胞雷达此刻属于全部打开状态,任何出现的风吹草动她都尽力捕捉,或许是上天注定,她刚走过去的方向,远远便传来了几下不起眼的敲门声。
送药的兄弟刚把门带上,屋内又传来两声座机的声音。
怜也平复呼吸,与送药的人擦肩而过,耳朵听着近在咫尺的响声,她知道就是这里没错了。
矢崎丈治瞥了眼座机,“接吧。”
手下拿起电话的霎那间,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与方才不同的是,这次敲门的节奏很慢。
手下没有去开门,而是喊了一声,“进来吧。”随后将电话接起贴在耳边,“喂——”
“真是,好久不见。”
门被打开,人声从屋内和电话两端同时传入手下的耳朵里,他一时间还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怎么还分左右声道呢?
直到他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人。
矢崎丈治看到来人,身子只微微怔了一下,便很快恢复如初,稍微坐直了些身子。
“把电话放下吧。”他说。
下属和怜也动作一致的挂断电话。
这……这叫什么事?手下有种自己此时此刻应该退下的错觉。
“进来吧。”矢崎丈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