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因为从小无父无母流浪街头,小时候吃不饱饭而瘦瘦小小的,由于他生得漂亮,一身破破烂烂看着实在可怜,很多路人会好心给攻多一点钱和食物,但也因此导致攻在流浪人中成为了众矢之的。
比起他们辛辛苦苦乞讨来的一星半点,直接抢攻的要容易太多。
一个比那些人要矮半头的小孩拼尽全力也护不住自己的东西,反而落得一身伤,躺在荒芜的角落奄奄一息,与他一起流浪的男孩找遍各处终于找到攻,结果看到攻蜷缩在地上,脸上身上都是伤,瞬间惊慌地跑过去背起攻去找大夫,一路上叫着攻的名字,期待着攻的回应,可感受到脖颈处温热的液体流下,内心绝望又悔恨,只拼了命的往医馆跑。
被拦在外面,而跪下求他们,拿出自己乞讨来的钱给攻救命。
大夫看他们实在可怜,答应救治,才把攻从阎王殿拉回来。
两人原本相依为命,他个子比攻高点主动要当攻的哥哥,也肩负起兄长的责任,总是照顾攻,因为当初他被人推进河里快要淹死的时候,是攻用小小的身子硬生生把他从河里拖了出来,救了他的命,如果攻不在了,他也没了活下去的意义。
此后,他们讨来些钱就给医馆还债,男孩想着给攻复仇,被攻拦住,攻怕他也出事,男孩根本打不过那么多人,两人心中一片凄凉,也一同许下一起变强,再也不要受人欺负的誓言。
后来,洪水泛滥,将整个镇子淹没,二人也因此走失,攻被水流冲到一处未知的地方,他从昏迷中醒来,踉踉跄跄走到城内,主街排起长队,攻也跟着加入,他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但看着队伍中也有和他一样像是乞丐的人就以为是有好心人在行善施粥,他又渴又饿,下意识跟着人流。
一路上听到有些人在谈论灵根,送鸡蛋,什么剑宗……攻耳中只听到了“送鸡蛋”三个字,即使队伍很长,他还是坚持排到最后,到他的时候他的目光直勾勾盯着那人手里的鸡蛋,他们说什么他做什么,在众人惊呼和诧异的目光中开口道:“那个鸡蛋送我么?”
“极品水灵根!”
“你说这个?送,当然,你想要多少都可以!来你叫什么名字?我给你登记一下,你跟着这个姐姐去休息。”
“名字……我叫卷柏。”
攻就这样踏上灵剑宗的飞舟,泥污下漂亮的脸蛋显露,身上的衣服干净整洁,吃到撑的肚子,攻看着外面火红的霞光,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攻垂下眼眸,开始想念和他分开的哥哥。
攻被分给了同为水灵根的受做徒弟,而受是宗内甚至整个修界都赫赫有名的第一剑修。
年少慕儒,攻对受的依赖和贪恋在受的一次次偏爱纵容中被喂养得越发大。
受成为了攻心目中另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幼年许下的誓言也在一步步实现。
用手中的剑惩恶扬善,行侠仗义,帮助那些和曾经弱小的自己一样的人。
在凡界修界皆名声大噪,还找到了分开已久的哥哥,一切都那么美好,可一转眼,哥哥变成了魔尊,打伤了数百名同门和他的师尊,攻一下从受人仰慕的首席大弟子变成了勾结魔族,祸乱门宗之人,落个众叛亲离,人人喊打的下场。
在攻被当众处刑时,攻的哥哥把攻掳走带回了魔窟。
“你为什么骗我?!你不是说你是一名郎中,是治病救人的大夫?”攻很生气,那个曾经护他的人变成了一个为非作歹的魔。
“小卷,哥哥没有骗你,我在凡界是有一家医馆的,就在我们以前那个地方。”
“那你为什么要打伤我的同门还有我的师尊?他们都是无辜的。”
“无辜?是他们先打我的,我只是还手。”
“可是他们是因为你是……”
“是什么?魔?魔就该被他们打么?你的意思是我在凡间用医术救多少人都没用,因为我是魔,所以就该死是么?我就应该站在那里不动让他们来打我对么?小卷。”
“不……不是……”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不愉快的好嘛,哥哥找到你了真的很高兴,我们以后再也不会分开。”他抬手紧紧地抱住攻,像找到了失而复得的宝贝。
攻不知道怎么办,明明找到哥哥该开心的,但是想起哥哥刚刚的话,又想起那些受伤的同门和师尊,心情无比沉闷,而且他自己还是在法场上被带走的。
“你先坐下休息,我去让人给你做点好吃的。”他温柔地摸摸攻的头,转身离开。
刚出殿门,他便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黑血,随后袖口干脆利落一擦,墨绿色的眼眸变成竖瞳,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虽然他每天都来看攻,经常一待就是一整天,但攻也能感受到自己被软禁了,被限制在这个富丽堂皇的宫殿,像被豢养的金丝雀一般。
某一天,他们之间的矛盾激发。
“你什么时候让我出去?我不是你的宠物,你怎么变成这样?”
“我没有不让,更不会把你看成宠物,小卷,灵剑宗的人张贴公告把你剔除宗门,我只是怕你伤心不想让你知道,和哥哥在一起不好么?哪里不合心意不舒服和哥哥说,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的么?”
“剔除宗门!怎么会这样?师尊……师尊不要我了么?”攻心下难受,眼神黯淡下来。
“小卷,他不要你是他眼光不好,我要你,哥哥永远都不会抛弃小卷。”他在攻额头落下一吻,攻震惊看向他,抿紧唇。
攻就这样住下,每天安逸到无趣,只不过他不知道不同于他那边的平和,实际受已经在外面和魔尊打得火热。
攻的五感很敏锐,他第一时间就感受到对方身上的血腥味,追问之下,对方告诉他是魔族内部争斗受的伤,攻自然是偏心自己的哥哥,每次都嘴上说他几句,实际主动帮他疗伤。
直到攻在殿内听到受的声音:“把我的人还回来。”
攻猛然惊醒,“师尊?”
攻以为自己在做梦,而后又传来一声熟悉的嗓音,攻才确定真是他师尊。
他打昏守卫,走出魔窟,才看到两方人马一红一蓝僵持不下,天空中还有两个人影交战。
细看都是他熟悉的人。
攻眼中满是迷茫,这是来捉他的?还是攻打魔族的?
如果是前者,师尊难道是想要他血债血偿?看来师尊是真的很讨厌他了。
“卷柏!”灵剑宗宗主看到攻出现大声叫他。
空中两人同时停滞看向地下,两人收手回到地面。
攻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个人一愣,下一秒就被魔尊拉到身后。
受皱眉看着攻:“卷柏,跟我回去。”
原来真是来捉他的,这么兴师动众,自己的刑法应该不会小,不知道会不会有去无回,攻心想。
魔尊挡在攻前不退步:“这里才是小卷的家,你们是没有家么?天天往别人家跑?”
“卷柏,跟师尊回去。”受看着低头不语的攻再次重复。
“再乱说话别逼我动手。”魔尊表情不悦。
攻拦下魔尊发力的手,对受道:“好,我跟你回去。”
攻赶在魔尊开口前安抚他:“哥,你等我回来。”如果我还能活着的话。
魔尊气他知道怎么拿捏自己,又气自己轻易被攻的一声哥给迷惑,他怎么会不知道,攻这一去回来必是奢望,可攻说了他会回来,他也就只能同意。
受听到攻这句话握着剑的手更紧了些,嘴唇微动终究没说什么。
攻重新回到灵剑宗,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心境却不同以往,他等着自己被押进地牢结果被受带到了原来的住处。
攻想,难道这是最后的仁慈,让他再看最后一眼故居?
结果受把他送到这里就不见踪影,攻想出去发现外面多了一层结界。
又被软禁了,攻心中愤愤,他虽有能力打破这束缚,但作为宗门罪人,为了不给自己增加刑罚只能老老实实待着。
到了晚上攻已经躺下休息时,感受一道非常明显炙热不可忽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攻睁眼就看见坐在床边看他的受,吓得他猛地往床塌里侧挪。
“师……剑尊?”
此称呼一出,室内温度明显下降,冷得有些刺骨,攻下意识抖了抖,以为现在就要受刑,心情一下坠入冰窟。
“去了趟魔族连师尊都不认了么?”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蹙的眉表达出他现在心情很不好。
一提起这个,攻心中更是一片酸楚,“我已经不是灵剑宗弟子,怎么敢叫您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