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晴夏试图在狂风中睁开眼看清,却见灵压中,不断交锋的灵力对冲!
白炽的光晕中,两道恐怖的灵力在冲突。
女王周身奔涌的漆黑灵力凝成实质,如沸腾的墨潮,在奔涌中碎裂出无数破碎的镜面,这些镜片折射她冰冷的愤怒与决绝,实质性斩向敌人!
她挥手,便有万千暗晶随之而生,运用灵活、舞动。
时而如荆棘丛林般从地面爆刺而出,时而如倾盆暴雨般覆盖天幕,时而又凝聚成巨大的黑暗之手,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拍下。
那力量华丽而肃杀!
与之相对,肆龙则化身为一道撕裂暗影的血电。
暗红色的灵力变化莫测,在灵视中也无法确定存在。好似无所不在,好似他周身燃烧的血色。
在肆龙斩开一道道攻击时刻,似一条活过来的狰狞血龙。
那血光所及之处,女王的黑晶被斩落!
他的移动方式诡谲难测,如鬼魅般留下道道血色残影,所过之处,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缓慢消散的暗红轨迹。
两者的灵力疯狂对撞。
漆黑与血色交织、撕扯。
暗晶的暴雨与血龙的獠牙相互湮灭。
极致的暗与极致的红,将整个世界分割成两种对抗的原色,彼此侵蚀,互不相让,将中心区域化作一片任何物质都无法存在的、令人心悸的能量真空地带。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力量!我的道路!”女王高喊,【黑日之冕】光芒再盛,更多的黑晶从虚空中滋生。
肆龙却在血色和漆黑中忽然消失。
在哪?女王心中震动。
却见血色中,雇佣兵顶着不断侵蚀身体的晶花,冲入女王的近身范围!【无铭】化作一道道血色闪电,直指咽喉!
黑晶在她手中凝聚成双剑,与【无铭】疯狂交击,火花四溅!她的剑法狂野而悲怆,仿佛倾注了所有的不甘与愤怒。
刀光剑明,黑色晶体与血色的雾气翻涌。
在一次剧烈的兵刃碰撞后,两人身形交错。衣袂裂声如撕碎垂死蝶翼的刺耳响动。
女王回身,将残存的力量与毕生的执念尽数注入双剑,墨绿的瞳孔燃烧如鬼火,交叉斩向肆龙的脖颈!
肆龙却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他没有格挡,也没有闪避,而是将【无铭】猛地插向地面!
整个弥漫的血雾领域瞬间向内坍缩!仿佛宇宙终结时的奇点,所有的红光、杀意、乃至声音都被吞噬殆尽。
双剑切开肆龙的脖颈,却只划过一道逐渐消散的血色虚影。
会链接虚影的女王瞬间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她意识到,她败了!
下一刻,真实的【无铭】已自她背后无声刺出,刀尖精准地穿透了她的胸膛,带着决绝的冰冷,拧转,拖拽而出!
咔嚓……嘣!!!
那顶象征着她的力量、权柄与执念的【黑日之冕】,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随即在一声脆响中,彻底崩碎!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哈哈哈。哈哈哈!”女王踉跄着,爆发出癫狂而破碎的大笑,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气息如同风中残烛。那双墨绿的瞳孔死死盯住肆龙,充满了毁灭性的不甘。“那你告诉我!告诉我!边墙……有的选?!”
女王猛地伸手,竟徒手抓住了【无铭】完全出鞘的刀刃!鲜血瞬间从她掌心涌出,顺着刀身流淌,滴落在遍布黑晶碎屑的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滴答声。
肆龙冰冷的眸子倒影她癫狂的脸。
屏幕外,学员们已经开始欢呼!女王已是强弩之弓!显示屏里,系统开始判定她的失败!
黎白擦了下嘴角被揍出的细碎血气,却抬起头冷笑。贺渊注视着屏幕内的场景,却感觉心口在疯狂跳动。他在一瞬间试图出声提醒,却听见自己的声音被人群的欢呼淹没。
焦点中的两人间,却陷入死寂。
“边墙注定会出现‘王’。这是边墙催生出的局势,但无论是暴君、女王……”肆龙的声音低沉,他的衣领被她沾血的手死死拽住,他被迫微微俯身。
话音戛然而止。
他忽地失声,一大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
一截覆盖着漆黑晶体的、锋利如刀的手臂,从他前胸穿透而出!
瓦伦蒂娜,以自身为最后的诱饵,在最后时刻,将残存的所有力量与黑晶凝聚于手臂,给予了肆龙真正的、贯穿心口的致命一击!这一击偷袭砍中致命伤,任凭肆龙有多大能耐,女王也要一同拉下地狱!
“要死……一起……”她气若游丝,笑容却带着一丝扭曲的快意。
屏幕外的众人傻眼,化为一片死寂,随即被第一声惊恐的尖叫划破!
猎犬杀人的恐怖印象仿佛要刻入骨髓,刚刚苏醒,灵力全部耗尽的学员们下意识想远离那个疯王!第一个乱起来,跟着又有人乱起来。
“都慌什么!”教官的厉喝如同惊雷,强行镇住了骚动。
那学员后知后觉早已脱离虚拟舱,尴尬不已地站在原地。
而贺渊挣脱开旁边的教官,走到屏幕面前,脸色难看至极。果然……边墙人……死都固执不已!
他愤怒、无措,甚至心口的火气无法掩盖!
黎白在一旁沉默地看着,眼神深邃难辨。
屏幕内,模拟世界中,肆龙染血的手,缓缓抓住女王贯穿他胸膛的手臂,一点点将其拔出。黑晶刮擦着骨骼与内脏,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做到这种地步……真是厉害啊。”封四辰咳出血,终究是竭力。他清楚这背后没有真实的死亡,但女王,是抱着与他同坠地狱的决绝而来。
“你……又为什么不避开?”女王轻快地勾起染血的唇角,她能感觉到对方复杂的情绪,更诧异于,以他的速度,明明可以避开这同归于尽的一击。女王的行动很慢,足以让这个危险的肆龙快速反应,但面前的雇佣兵却没有躲避。
“避开……也无法逆转我的终局。”他异常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在我决定拔出‘它’时,生命……就已进入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