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琮泽抢先东至城的众人占据了灵宝轩,灵宝轩的掌柜因为天生异象难以镇定,根本不敢管这个闯入的金丹期修者。
秦镛霜随后赶到灵宝轩,征得王琮泽的同意后,她传讯将平日与她交好的朋友同僚唤至灵宝轩。
她召集的人陆续赶来,从王琮泽处得知了日月交融异象的真相后,都倒吸一口凉气,表示愿意听从王琮泽的调遣。
王琮泽安排了众人的分工,心中的忧虑却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加深:松草和许悲风一直没有回来。
松草交代秦镛霜,让秦镛霜先到灵宝轩,她自己则去确定一件事后就回来这件事本身就透着些奇怪,不像是她会做的事,直到现在,她依然和许悲风一样全无踪影,和他们从黑影口中知道的预言已经有了极大的不同。
也许……她此刻是和许悲风在一起。
虽然毫无根据,王琮泽却越发坚信这个猜测。
若是他们现在就在一起,他们很有可能就在五术宗,放眼整个东至城,也只有那里才有可能同时困住两个金丹期修者。
王琮泽已经遣人去探过上五术宗的路,佐证他猜测的是自日月即将相融时爆发耀眼白光后不久,通向五术宗的路已经被护宗大阵完全封锁,地面禁行,天路不通了。
他们此刻恐怕正在面临巨大的危机,王琮泽根本不能眼睁睁地坐等一切的结果出炉,他知道,若是师妹发生不测,他本可做些却什么也没做,他定会抱憾终身,形成一个他永远难以释怀的心结。
王琮泽没有思考太久,他很快就想到了八层宝塔顶层供奉的五术宗师祖留下的斩妖剑。
若他可以得到斩妖剑的认可,也许就有了与出窍大能一战之力。
*
松草与许悲风逐渐无法招架,他们可以避开孤竹子的剑,却无法避开随后而来的旋风,很快他们身上就多了许多被风割伤的各种伤口。
许悲风更是抢先数次挡在松草身前,替她承受了许多攻击,身上的伤口更是松草身上的数倍,那些看似不严重的伤口在渐次连成一片后,浸透了许悲风的衣裳,松草现在已经看不出他衣裳原本的颜色,因为他已经完全成了一个血人。
但鲜血却像是激发了许悲风骨子里的凶性,越战越勇,孤竹子只能伤他,却也杀不了他,时间一长,身负重任的孤竹子也不由感到了少许烦闷。
孤竹子:“你究竟在等什么?”
这样拼尽全力拖延时间,究竟是在等什么?
话音方落,一线比日月更炫目的天光劈开天顶,它还未完全现身,孤竹子就察觉到了危险,提前闪避,那一线光芒瞬刹擦着孤竹子的身侧而过,竟分开了潭水,令大地震悚。
孤竹子眯眼向空中望去,只见手握斩妖剑的蓝衣男子从天而降,斩妖剑低调却不可侵犯的气息让他登时扬了扬眉毛,但让王琮泽惊讶的是,纵使面对五术宗祖师留下的法宝,这个素未谋面的出窍大能依然面无惧色:“这城中竟有能拔出斩妖剑之人?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王琮泽落在松草身旁,淡淡道:“孤竹子,今日令你没想到的事情恐怕还不止如此。”
孤竹子感兴趣地笑了一声:“怎么,难道你还想说你们三人合力能将我斩杀于此?”
王琮泽:“正是。”
孤竹子:“这的确是个不曾想到之事,就是不知你们可有这样的本事?”
王琮泽不再言语,与同伴对视一眼,三人默契地联手发动攻击。
有了王琮泽的加入,松草与许悲风的压力顿时大减,但三人没过一会就发现他们还是低估了孤竹子,他们变强了,孤竹子似乎是一直并未使出实力,又似乎是诡异地随着他们的强大而强大,纵使斩妖剑势不可挡,他也轻松写意地将其剑势一一化解。
没过一会,他们便从旗鼓相当,再次落于了下风。
王琮泽不免心神大震,再一次意识到他与出窍大能的差距,但松草却发现,无论是平手或是下风,许悲风始终巍然不动,他强大的信心丝毫未被孤竹子的强势所动摇。
他还在坚持。
满怀信心地在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