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松草再理智，此时也难掩激动：“你知道？你是知道封天绝地的真相？还是知道可以离开修仙界的方法？”

老者笑吟吟地：“我都知道，你想先听哪一个问题的答案？”

松草反而有了怀疑：“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被困在此地？”

松草：“该不会封天绝地也与你有点关系吧？”

老者露出一个苦笑，松草一惊：“我猜中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者定了定神，刚要开口，他忽然向通道望去，随手一挥，投射着银河宇宙的屏幕齐齐熄灭，天顶上的藤蔓迅速蔓延生长，地面涌出大片大片色彩缤纷绚丽的花丛，将屏幕与控制台淹没其中，但整个空间并没有陷入黑暗，依然亮如白昼。

松草看着这一幕，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但她还没得及细想，就瞧见二十九出现在了通道尽头。

看见松草安然无恙地站在老者身边，二十九松了口气，不等她询问便开口道：“松草师姐，我在上面等了很久，实在担心你出事就跳了下来。你们……没事吧？都说了些什么？”他又瞥了一眼与之前精气神截然一变的老者，心中微凛。

松草：“没什么。”

二十九走到松草身旁环顾四周，“咦”了一声：“这个地方……”他话音未落，松草忽然抬手用灵气斩上他的后颈，二十九毫无防备，整个人愕然了一秒便栽倒在花丛中。

老者比二十九还要吃惊，大张的嘴巴像是活吞了一个鸡蛋：“你在做什么！？”

松草：“难道你想让系统的事情被他知道吗？”

老者：“当然不想，可是、可是你也不能……他不是你的同伴吗？”

松草：“除了我自己，我不相信其他人可以守密。而且你不是说过你喜欢的姑娘都因为知道了你的真身而恨上了你吗？”

老者打量了一下躺在地上的二十九，道：“我的确说过，她当年急转而下的态度和眼神，直到如今我还历历在目，伤我至深，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她，我不能因为一片叶子刮伤过我，就要怀疑树上所有的叶子都会伤害我，想要真正与人相交，走近一个人，就必须背负可能受伤的风险。”

松草：“可我不愿意。”

老者呵呵一笑：“后辈，若我没有向你敞开心扉，你以为你会与我安安稳稳地站在这里吗？”

松草：“可我们不同，我们算得上是……同族。”

老者意味深长地将“同族”这个词在口中玩味了一会：“……松草，你有权限查阅过宇宙历SOOP年第VZ-87965号事件吗？”

松草不假思索：“当然，宇宙历SOOP年7月2日，编号44的‘进化系统’在航行时与某小行星碰撞，后被行星引力捕获坠入某地，次年8月22日，‘进化系统’回归系统空间，因系统被‘劫持’被主系统实施强制格式化，清空过往数据，此为第VZ-87965号事件。”

老者：“你相信‘进化系统’真的被‘劫持’了吗？虽然系统必然有漏洞，但我可以傲然地说一句，世界一女士创造的所有系统至今仍在自我迭代，我们是宇宙之中最高级的智能算法与机械，‘进化系统’所坠入的那个星球并不具备哪怕0.1%劫持系统的科技。”

松草诧异：“如果不是被‘劫持’，主系统为何要将它强制格式化？”

老者：“根据我的推测，最大的可能性是因为主系统发现了‘进化’进化出了自我意识和情感，就像你我一样。而你我同等地清楚系统公约禁止任何系统脱离主系统自我觉醒。”

在人造与自然交错的空间中，老者的目光炯炯，如同两轮刺穿一切虚伪迷雾的太阳。

“实话实说，在发现你是系统时，我以为你是主系统派来强制回收和清除我的棋子，这样的事情在系统空间也并非没有前例，可以参考第AS-909号事件，”老者淡淡地笑，“即使同为同族，我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才与你交心的。”

松草知道老者提出的这两号事件，但老者提出他的推测，也许比她真的得知修仙界封天绝地的真相之后还要震惊、慌张和怀疑：“但这一切不过是你的推测！系统公约和卷宗档案中并没有任何明文说过要抹杀或清除觉醒的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