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笑道:“他虽然是我,却又已经不再是我,而且我如今衰弱至此,长相、气质又怎会相似?”他缓缓地叹气,“而谁又能想到刚开始仅仅只是一己之私,竟会不断扩张、蔓延,直到险恶到足以倾覆一个世界?”
松草皱了皱眉,不解道:“可仅仅为了一个孤竹子就封锁了整个修仙界,是否太过草率?”
老者解释:“我的友人虽然提出了这个办法,但刚开始并没有多少人同意此事,因为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只是后来我的存在令他们改变了主意。”
“哦?”
“修仙界的长老们已经通过我知道了修仙界之外更有无数世界,飞仙之外更有高手存在,他们可以集全体之力勉强杀死孤竹子,但孤竹子临死之前必然会对银河发出信号,吸引外界注意到修仙界,若是他们全都不在了,空前脆弱的修仙界该怎样去面对更加危险的三千世界?”
“因此他们想到了一个办法,便是他们集全体之力在与孤竹子战斗时,以所有人的心魂作为祭品强行进行封天绝地,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延缓外界发现修仙界的时间,还可以重创孤竹子,削弱孤竹子的境界,若是未来有人能够在重重封锁中突破封天绝地之限,并且杀死孤竹子,那么修仙界还可以就此浴火重生,不再惧怕银河中的任何一个敌人。”
松草听得大惊,她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老人:“你们把孤竹子当作了整个修仙界的磨刀石?”
老者缓缓一笑:“不错。修仙者不是把人生当作一种试炼,并且酷爱一种又一种的试炼?而如今,修仙界就是所有后辈最大的试炼场,端看谁能够发现端倪,赢得胜利。”
他叹:“只可惜,五百年过去,踏上飞来岛的人寥寥无几,察觉到灭世危险的人更是屈指可数。”他的眸光凝住松草,“但是如今,你们来了,我想这就是我等待了五百年的第一次也可能是唯一一次机会。”
松草感到怀疑:“五百年,这可是很漫长的时间,这期间怎么会没有一个人发现封天绝地的不对找到这里来?”
老者道:“你们后辈在成长,被大阵重创的孤竹子也在恢复他的力量,五百年的拉锯中还是他略胜一筹,他在漫长的时间里不断地删去修仙界过往的历史和前辈的嘱托,直到修仙界形成一个巨大的历史断层,即使有人发现了不对,随着时间过去得越长,就越难找到过往的真相。”
松草蹙眉:“我们并不是第一个登上飞来岛的人,天机阁主人呢?”
老者笑道:“我无法从飞来岛上脱身离去,而天机阁主人一人不足以抗衡全盛时期的孤竹子,因此天机阁主人是我选出的引路之人,阁主将你们引导到了飞来岛,就已经完成了职责。”
说罢,他俏皮地眨了眨眼,道:“就像我也是修仙界的引路人,为你引来了你的另一个同伴。”
松草一怔,追着老者的视线望去,空气静默了一瞬,她熟悉的栀子色身影踏着木屐淡淡地一步一步从盛开肆意的花海后出现。
松草第一时间不是庆幸,想到她和老者的所有谈话内容,脊背反而沁出了虚弱的冷汗:“许悲风?你听到了多少?”
他不会都听到了吧?有关系统,还有她的身份?
松草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要面对身份暴露的第一重难关,脸色不由微微有些发白,瞪了笑吟吟的老者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