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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卓对崔念月有一百个信心,崔念月对苏卓亦有一百个信心。待皇帝命人查出潘立寒的住所后,一行人便径直来到扬州府郊外的一座小院里。
公孙逸腰间别着揽月刀,一脚踹开门,苏卓被这声音激得一抖,下意识按住手边的雌剑,只见潘立寒早就挣脱开二位佳人的怀抱,痴痴摔倒在地,仰着头,望着来人。
“你、你们……”
待他见到娉婷的崔念月,以及崔念月身边的人,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完了。
他暗叫。
完、了!
百里瞻基一扫潘立寒血色尽失的脸,便知道这事大概率是由他操使,向公孙逸使了一个眼神,公孙逸上前,先拿揽月刀在他脸上划了一个口子,血汨汨留下来,好似方才崔念月的眼泪。
潘立寒痛得大叫,痛哭不止,跪在地上,疯狂磕头,哭喊道:“饶了我吧,崔娘娘,饶了我……”
公孙逸不语,又将他的一个耳朵削了下来,潘立寒捂着脸躺倒在地,装疯卖傻,不想再承受第三刀。
崔念月站立在一侧,冷眼旁观。
这么久过去,公孙逸的招数还是那么娴熟、老练。
若是在皇宫,恐怕他还会更暴虐一些,可惜身在扬州,还需扬州知府提审,他不好做得太残忍。
不过这两刀,对于一个只会写些文章的人而言,已经是酷刑。
想必苏卓已经看到了。
崔念月环顾四周,没有发现苏卓的身影。她躲得很隐蔽。
但她一定看到了。
她蕙质兰心,一定能明白,公孙逸表面谦谦君子,实则内里极为老辣冷漠,成日嗜血而活,这样的男人,怎可托付一生?
苏卓,你可要清醒一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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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孙逸处理潘立寒之际,皇上派人搜查其住处,果不其然,发现了厚厚一沓画册,上面尽是一些不堪入目的东西。
侍卫不敢看,深深低头,跪在地上,将画册呈给百里瞻基。
百里瞻基拿在手里,随意翻了几页,又交给崔念月。崔念月接过来,却别过头,蹙着眉,一副不忍细看的样子。
百里瞻基本对崔念月有些生气,见她如此委屈,气又消了大半,将她揽在怀里。
从始至终,公孙逸一言不发,只是端详着潘立寒的身体。
耳朵已经去除掉一只了,不可去掉另一只。
亦还不到刽出眼球的地步。这是扬州府,不是皇宫,况且有崔念月在旁边看着,毕竟不好。
但若不给他一些苦头吃吃,怕是皇上这口气无法舒坦。
他想了想,扬起长剑,将他的一根指头斩断。
潘立寒痛苦的嘶叫仿佛要把空气撕开一个血口,崔念月掩住口鼻,心里得意,但眼前此景实在称不上美好,默默把头偏过一边。
百里瞻基倒是觉得眼前此景赏心悦目,仿佛又回到了那些年,他和公孙逸铲除异己,一同刀口舔血的日子。
虽然辛苦,但那些日子,又充满了简单的快乐。
当年,他们面对的是同一个敌人。如今,他们就是彼此的敌人。
百里瞻基将画册摔在潘立寒的脸上。
“你可认罪?”
潘立寒捏着画册,却发现上面竟有皇帝的躯体,大惊失色,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高声呼喊“冤枉”。
“冤枉在哪?” 公孙逸问。
他最烦的就是在证据确凿的时候,罪人还在狡辩。
这样他还要花费一些力气,再砍掉一根手指,或是一根脚趾。
“臣、臣怎敢对皇上如此大不敬?”
潘立寒跪在地上,涕泗横流。
“这其中……这其中一定是有奸人做歹、栽赃陷害!”
他的目光锁在崔念月的脸上。
“崔念月,你想报仇,是不是?你恨我抛弃你跟别人成婚,你恨我——”
崔念月无所畏惧地与他对视,然后直直跪下,打断他的话。
“皇上,臣妾自请责罚,若不是臣妾,怎会让这些肮脏东西污了圣眼?臣女和潘立寒曾在京城有过几面之缘,但也仅限于此,况且当时……”
崔念月话锋一转,紧盯潘立寒的双眼。
“他已经和陈夫人有婚约了,我一介女流,怎敢招惹?”
“罢了,休要再提。”
百里瞻基很累,甚至懒得叫崔念月起来。
这女人身世复杂,他知道,但这并不妨碍她为他排忧。
她是一个聪明又美丽的女人。
他不能给她位分,她也不求位分。她想要的,他也都给了。
至于她的前尘往事…… 他不想去想,更不想被人直接将所谓的“前尘往事”摔在脸上。
谁如果冲出来非要撕破这层体面,就休要怪他不讲体面。
“带他去扬州府,公孙逸,你亲自提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