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知就算被长年削弱,长老会的现今势力也绝不容许忽视,不过安心院满依旧在意图建立新秩序的时候,为所感受到的阻力感到了些许心惊。而原本以为早就压下土御门家一头的橘家,也终于品尝到了大意的苦果。
“你就只是吃惊而已?我可以评价这是极端的傲慢吗?”土御门昌浩好整以暇地端坐在五条家会客厅的软垫上,对面是正在整理各方力量对比、并以此为基础制作今后计划的安心院满。而他的视线一点都没有分给努力无视他的五条悟,就好像特意装了一身价值不菲休闲装出来显摆的最强连个好看的摆件都算不上。
被质疑的安心院满同样选择了将意图打乱自己思路的五条悟排除在视野认知范围外,“我以为……就算出生就被认定为神主的昌浩学长,即便远离权力斗争的中心,光凭借长老会三番五次硬是塞给你的棘手任务就足以明白个中缘由。还是说,”她抬起眼,眼底没有半分笑意,“昌浩学长为自己在未来的长老会里预留了一个席位?”
“真是恐怖的眼神,我还以为你选择和某个没有长脑子的人结婚后连基本判断力都没有了。”土御门昌浩耸了耸肩,显然并不在意对他的试探,“既然你如此清醒,那就再好不过。毕竟北海道的情况比那年万圣节的涩谷棘手得多,如果让长老会钻太多空子,到时候就真的没人能救你——”
“们了。”
似乎是感受到五条悟瞬间凶狠的眼神,土御门昌浩修改了第二人称的数量。
“唔,橘家那里想必也很郁闷吧,能打的全是女生,外加土御门家阴影不散。怎么说,土御门家新生代其实也令人堪忧,只可惜……”安心院满看了眼特意在这里停顿的土御门昌浩,手头的工作并没有停下,仅仅轻笑一声。
“你想说有满和我在,所以反而可以重新压下橘家吗?”五条悟不开心地开口。
“原来你在啊,五条先生。”土御门昌浩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应该说,有你在才令人担心。不过,至少有你做靶子,表面多少会装装样子。无关紧要的小任务上,糊弄一下政府方面也没事。但是要是涉及核心利益,谁知道呢。”
“术师不是吃素的,还意图拖上魔术师……理想远大也要看场合啊。”指尖划过一行行文字,安心院满无奈地长叹一口气。该说还好咒术师监察会至今没能恢复吗。
“所以为什么这个家伙会来!”五条悟和炸毛的猫一般双手搂住试图工作的安心院满,很不满地瞪住姿态悠然的土御门昌浩。
“……外界的评价在情理之中啊。”被戒备的土御门昌浩欣赏这两人别致的相处场景半晌后吐出这么一句话。
安心院满当场送了一对白眼。
五条悟当即把下巴搁在安心院满的肩头开始吐苦水,“凭什么啊!怎么都在说满是被我逼迫的!明明我是这么为学生们着想的GREAT五条老师,明明满你才是那个更冷漠心狠的,为什么只有我风评被害!”
“哦?我更冷漠心狠?”虽然知道自己绝对算不上一个好人,但是安心院满听到这里还是笑得格外灿烂,并且重复了一遍身后人对自己的评语。
下一秒她就感到刻意冲着自己后颈呼出的吐息,“哎呀,只有对其他人是那个态度我会很开心的。”
思索了三秒,安心院满一个向后的肘击,虽然没有打中的触感,但是依旧逼着某人放开了自己。她慢条斯理地着手将面前的纸质资料竖起,将边缘对齐后摆在一侧,平静地望向不动如山的土御门昌浩,“昌浩学长,你今日能够跨入五条家的宅邸并非是我的功劳。当然想必你比我更清楚,不论各方为利益如何暗中谋划,想要平息北海道长久以来的事端,只有这件事,不真正合作是不会有成果的。”
“橘家对此怕是理解得还不到位,所以至今还想端着架子。”想到这里,她不由轻笑一声,“就连辉君都能猜出几分,不得不说,有些时候不得不相信一下所谓的底蕴。”
土御门昌浩此时终于沉下了面孔,“呵,所以你有对策了?还是说,你准备拉着后面那个蠢货一起去死吗?用更大的混乱来开路?”
“我没有如此崇高的理想。”
安心院满没有动怒,平淡地否认了这个方案。同时,她淡淡地看了眼听闻此言,面色瞬间低沉的五条悟,警告地冲他皱起眉头。
该说不愧是昌浩学长吗,这么轻易地就猜中了最后的方案。虽说自己和悟都不觉得搭上两人的性命一定可以解决北海道的问题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