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片土地上,性命反而是最没有价值的东西。
她随意朝椅背上后靠,“况且,我无法理解的是,为何就连土御门家都没有留下任何关于北海道现今情况前后因果的记录。就仿佛毫无征兆的,北海道被不知名的结界所笼罩,随意踏上那片土地的外人——尤其是阴阳师——无一例外地只传来死亡的消息。”
根据传闻,亡者的灵魂也不曾步入轮回,而是被束缚在那片土地上不得脱身,也被反过来利用加强结界。如果这一点属实,基本对普通人没有产生影响倒是说得通。
“作为贵船神社神主的昌浩学长是不是知道一些……被埋藏的历史?”
安心院满盘起双腿,手肘撑在膝盖上,手背撑住脸颊,略略侧头看向垂头而看不清表情的土御门昌浩,“虽说我曾经想过,是不是土御门家一手造成了那片土地的异状,可后来再多想想就知道老狐狸们再怎么想要权势,也不会搞出一个会反噬的局面。”
“可你对魔术师的存在并不惊讶。”她空余的一只手用食指指尖点了点资料,“所以,是因为失去了十二神将,进而得知了魔术师,拉拢魔术师做了什么实验,却失败了吗?又或者是,被魔术师算计着制作了别的什么咒符导致了现状,而阴阳师的灵力却也造成了魔术师意料之外的结果?”
随着她给出不同的猜测,土御门昌浩缓慢抬起头,只不过神色越发诡异。
五条悟不知何时扩大了无下限术式的作用范围,站在安心院满正后方。留意到他举动的安心院满却反而开始头痛。就算昌浩学长是神主,以攻击力和防御力来说根本不可能是悟的对手,他这是想干什么?
再说了,昌浩学长那明显是在努力憋笑好吗!
自己给出的理论没有一个可以站得住脚!要是有一个是真的,当初风音可不会善罢甘休的。
“嗯?我本来想嘲笑的你可怜的想象力,不过看样子你是说给五条先生听着玩的?”抬手擦去眼角疑似眼泪的液体,土御门昌浩调整了一下表情,旋即转头不悦地挥手,“说了多少遍我不是你记忆里的人,更何况你准备正面接下五条家的术式吗?在五条家对家主动手,我以为神将会有起码得常识才对。”
安心院满却同样用凝重的神情望向五条悟盯住的方向。那里的威胁并非释放出些许敌意的神将,而是蠢蠢欲动的——
“五条家的结界怎么回事!”安心院满用风构筑的一枚利箭瞄准目标迅速发起了攻击,同时一把将土御门昌浩拉过来,“我说,作为神主,连被人驱使的妖怪杀意都觉察不到,你到底日常在干什么?”
一击未中,安心院满毫不犹豫地将第二波攻击交给了显然以土御门昌浩安危为目的的神将,自己则任五条悟用术式挡住了灼热的火焰。过往的经验让这位咒术师显然有些跃跃欲试,毕竟不是天天有想不通的阴阳师拿着好不容易驯服的妖怪去试探最强咒术师的。
“所以,是哪一个神将跟着你?”
“你自己没长眼睛吗!”
“对救命恩人说话态度不对啊,这位神主大人。”
安心院满一脚踩在五条悟的脚背上,“你干什么了!五条家的结界不可能脆弱到能让那种妖怪进来才对!”
最强咒术师当即喊冤,“我什么都没有干好吗!更何况,五条家结界的搭建和维护不是土御门家和橘家轮流负责的吗!如果有异常,你怎么会没有留意到?”
“给我闭嘴你们这对作天作地的夫妻!”土御门昌浩没好气地提高了音量,“如果不是橘家,不是土御门家,那剩下的可能性不就是智辅的宫司的残存势力了吗!况且,某人不是贴心亲自示范了如何不触动结界警告入侵的流程吗!”
“我的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