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尸袋被稳妥地塞进保时捷宽敞的后备厢。玩家自己则拉开后车门,毫不客气地坐了进去,身体陷进真皮座椅,立刻闭目养神。
伏特加透过后视镜,征询地看向自己家的大哥。琴酒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吐出一句:“去老地方。”
……
警察厅,某间办公室。
风见裕也按着发胀的太阳穴,听着下属的汇报,眉头越锁越紧。
“……死者身上所有可能证明身份的物品都被刻意取走了。初步尸检显示,生前曾遭受暴力拖拽和持续殴打,并长期处于饥饿缺水状态。在被带至案发现场后,才遭高速行驶的机车撞击、碾压,其中头部损毁最为严重,几乎无法辨认。”
“具体死亡时间和凶器分析,还需要等详细的鉴定报告……”
“嫌疑人呢?”风见裕也打断问道,声音有些干涩。
“没有锁定。调取的监控显示,嫌犯驾驶的是套牌摩托车,速度极快。追捕过程中,对方不仅开枪射击,还投掷了两枚手雷,导致追捕中断。目前只有一名警察仍在追踪,但根据我们的系统查询……那位并非公安人员。”
“不是公安?”风见裕也一怔。
“是的。资料显示,他是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的警官,名叫伊达航,24岁,警校毕业两年。”
“能联系上吗?”
“正在尝试,但目前信号不畅,无法取得联系。”
风见裕也心中的违和感越来越重。他能追踪到这里,全靠卧底于那个庞大犯罪组织的上司——降谷先生——冒险发来的加密信息。信息提示,白羽大桥爆炸案背后牵扯复杂,可能存在多个长期在东京活动的犯罪团伙,且与境外势力有关联,港口区是重点调查方向。
可现在,爆炸案的一名关键嫌疑人,竟以如此惨烈的方式被“灭口”了。
……是他们动作太慢,对方抢先一步清理门户了吗?
“继续分析监控,尽全力还原嫌犯的逃脱路线!”风见裕也压下纷乱的思绪,沉声下令。
然而伊达航也失败了。
对方的车技并非毫无破绽,但那完全不顾生死的疯狂速度,以及摩托车特有的灵活性,彻底弥补了技术的细微不足。在一个近乎直角的高速弯道,黑色机车以一个令人胆寒的倾斜角度强行内切,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车身几乎贴地滑入了一条狭窄的岔路。
伊达航的轿车却无法完成这样的动作,他猛踩刹车,轮胎抱死,在路面划出长长的黑痕,才勉强停住,车头离护栏仅差毫厘。
就在他喘着粗气,抬头望去时,透过扬起的尘土,他看到那个机车手在岔路尽头,缓缓转过身。
然后,举起了手。
一抹冰冷的金属光泽在远处闪烁。
伊达航瞳孔骤缩,本能地向副驾驶座一侧伏低身体——
“砰!砰!砰!”
枪声清脆。两颗子弹击中前挡风玻璃,蛛网状的裂纹瞬间炸开。第三颗子弹精准地击穿了左前轮胎。
爆胎的巨响中,轿车失控地晃动。等伊达航重新稳住车身,抬头再看,那条岔路上早已空无一物,只有机车引擎的残响隐隐传来,迅速消散在风声中。
伊达航靠在方向盘上,大口喘息,肾上腺素急剧消退后,掌心被玻璃碎片划破的刺痛才清晰地传来。
“他看见我的脸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冒起一股寒意。对方转身、举枪、射击的动作冷静得可怕,那短暂的回眸,绝不仅仅是确认是否甩掉追兵。
他立刻用尚且完好的通讯设备联系上级和附近同事,同时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
挫败感如同潮水涌上,但随即被更深的疑虑覆盖:这个技术高超、行事狠辣、完全不像普通罪犯的机车手,与白羽大桥的爆炸,究竟有什么关联?
这潭水,到底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