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在“致幻剂”这一单词上咬得格外重。森冈隆志连忙承认：“是的！那个中间人是个亚裔，不过他只懂一些日文，还说得很糟糕……”

男的。玩家皱了皱眉。不是须藤优幸？

……不，一定还有些关系。

“他长什么样子？叫什么？”玩家继续问。

森冈隆志却在此时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没有人见过他，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我们与他联系的时候用的都是邮件……”

“不过他在丑国那边比较有名！”眼见青年脸色明显不快，森冈隆志立即补充道：“大家都叫他‘费布鲁亚’！这也是他的ID名称……”

“……”玩家挑了挑眉。看来这中间人的ID名是一个外文单词。不过鉴于日本人一直被诟病的发音问题，这个ID大概并不真是这样叫的。

“把ID写下来。”玩家如此命令，“你最好乖乖听话。”

伏特加一手持枪，走上前解开了绑住森冈隆志的绳子。绳子刚被解开，森冈隆志竟然就直接跪在地上。

好在玩家及时闪开，祂毫不在意地从系统背包里取出纸笔，放在地上。另外两人也对此视若无睹，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的同时也保持着警惕。

相比之下，离危险人物最近的青年反而是看起来最为放松的，完全没有一点防备的模样。

但祂确实有恃无恐。

森冈隆志战战兢兢地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拿起笔时手还在抖，他身上的污血还不慎蹭到纸的边角处，这让男人顿时惶恐不安，在原地思考片刻后，在纸上写下了文字。

玩家接过一看，还真是如祂所料。

Februa——翻译过来是“二月”，它也确实是二月的词根。但这个单词还代表着古罗马的“净化节”或“涤罪节”，听名称便知道是干什么的了。

它还与“牧神节”密切相关，同时也指代着一样东西：在牧神节的庆典中，祭司会使用一种同名的羊皮鞭进行仪式，目的是鞭打妇女以祈求生育，并象征性地涤除罪过、净化灵魂，迎接新的一年。所以“Februa”一词本身即有“净化工具”和“涤罪手段”之意。

惨白的灯光照得森冈隆志那张涕泗横流的脸愈发可怖。玩家捏着那张沾染血污的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才随手塞进衣袋里。

“Februa……”祂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单词，像是在品味其中的意味，“名字倒是取得挺有意思。涤罪鞭？他是在给自己立什么人设吗？”

涤什么罪？还是先去自首坐牢把自己身上的恶行给洗干净吧！

这家伙还针对上了自己的组织，玩家觉得……不，是万分肯定，这玩意就是专门来搞自己心态的。

但玩家有什么错？

玩家的目光重新落到森冈隆志身上，男人依旧跪在地上，垂着头不敢动作。

“下一个问题，”玩家的声音不紧不慢，“致幻剂是……？”

八成是那个中间商。玩家心想。

然而森冈隆志却是摇头，声音沙哑：“不……我不知道……”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玩家打断了森冈隆志语无伦次的描述，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我问的是——它从哪里来。谁制造的？谁第一次卖给你的？”

森冈隆志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玩家耐心地等了五秒，然后换了条腿作为支撑点。漆黑的枪口依旧稳稳地对准面前的NPC。

“我、我真的不知道！”森冈隆志几乎是嘶吼出来的，“没有人知道来源！那个东西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两年前开始是在暗网上卖的，后来有人发现它还能、还能让人的反应力变快，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然后就传开了！我、我是在一年前第一次拿到的，是费布鲁亚给我的样品！”

“……我没想到，只是碰一下，就……上瘾了……”

说到最后，NPC已经是啜泣不止。

气氛一时陷入凝滞，青年沉默许久，终是轻叹了口气，竟是出乎所有人意料地主动弯下了腰……

琴酒瞬间皱了皱眉。“怪物”可从来不是什么菩萨心肠。

然而下一刻，原本跪在地上的男人就被重重打倒在地！

森冈隆志被这措手不及的一巴掌打得口吐鲜血，身体格外地沉重麻木，动一下便是前所未有的疼痛。青年再度上前，一手握住他的下巴，力道似有千钧之重，竟将森冈隆志整个人提起。青年妖冶俊丽的脸上明明是如春风般的浅笑，可那双灿金色的眼眸却只有彻骨的寒意。

“——看来你没把我的警告放在心上”。”玩家冷声道，脸上的笑容变得更灿烂了，“那我就不麻烦你开口了。”

话音刚落，森冈隆志便被抵在柱子上，玩家则用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头部。

【您已发动特殊技能“上帝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