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太医下大牢了,七日后处决。
佘楚总算松了口气。
不然害人家白加班也怪不好意思的。
白太医本来就是来这儿摸鱼的,萧亓巽就那点戏份,太医更少了。
结果佘楚一来,硬是闯进主角线里去,搞得白太医也跟着一起加戏。
但是这事传出去了,现在佘楚这个太子在外面的名声不太好。
这还是他在学堂里头听见的。
因为傅翎瑄赞同让那些孤儿先读书,所以开了个学堂,将那百来个孤儿都召到一起读书识字。
也不知道是皇帝故意助攻还是别的,让佘楚跟着去督造学堂的建设,这下好了,有黏着傅翎瑄的理由了。
学堂选在郊外的一处荒地,现在天气热起来了,太子出行相当隆重,马车闷热,他便坐着步辇被人抬到那里。
中途还有人举着冰给他扇扇子,还有水果吃。
佘楚总算知道白太医为什么骂他背叛无产阶级了。
学堂的剧情是书里没有的,佘楚也有点胆战心惊,但看见落了轿子,那些无家可归的孤儿正忙着为他们未来的学堂和住所打地基搬木头的时候,心里总算是松一口气。
还好这个世界没他想象的那么粗糙。
也可能是作者本来就写好了两条线,只是废弃了学堂这条线而已。
因为对主角攻起不到太多的帮助作用。
傅翎瑄也在里面,和督工站在一起,手里展着一张图,正专心看着。
傅翎瑄今天穿得很精神,佘楚也说不上来,其实衣服没有变,就是袖口扎起来了,人眼睛也亮了。
佘楚下了步辇,顺手从宫人举着的托盘上拿了两片西瓜进去,左手一片右手一片,然后递给那边二人。
“吃瓜吃瓜。”
督工一见面前贵气逼人但有些苍白羸弱的男子,便知是这几日城中传得沸沸扬扬的冷面残忍杀伐果断的太子殿下,诚惶诚恐接过瓜,“谢太子殿下。”
佘楚摆一摆手,“这么热的天,你们都辛苦了,宫里带了绿豆汤来,大家先歇一会喝一碗吧。”
宫人从御膳房挑过来的,怕变质了,桶里放了一大块冰,这一路过来化了大半,还有凉意。
督工停了,忙不迭道:“多谢太子殿下。”
而后高声道:“都别忙了,太子殿下给我们带来了绿豆汤,下来喝一碗!”
此话一出,众人都丢下手中的活,跑了过来。
“哇!”
“来了来了!”
“给我留一碗!”
督工笑着道:“都有都有,排好队。”
看着一个个晒得黝黑的少年脸上明朗满足的笑意,佘楚第一次感受到了权力的滋味。
他只是临出发前说了一句,宫里的人很快就为他准备好一切。
而他作为太子宽和待下的美名就会传开。
佘楚又有点儿期待地去看傅翎瑄,想在他眼中看见点什么其他情绪。
傅翎瑄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瓜吃完了,手上拿着个西瓜皮,和他往日那种清冷出尘的模样也不太一样,发觉佘楚的视线,傅翎瑄抬起头,在明媚的天光下冲他笑了笑。
佘楚都要被这一笑钓成翘嘴了。
人都去那边拿绿豆汤了,佘楚殷勤地过去接傅翎瑄手上的西瓜皮,“我来丢我来丢。”
傅翎瑄却把手一收,往后一背,“不劳殿下了。”
又恢复了之前那疏远冷漠的样子。
佘楚被他这忽远忽近的态度弄得有些迷茫,正当他盯着傅翎瑄手上的西瓜皮思考要不要直接抢过来的时候,又听见傅翎瑄淡淡道:“白太医的事,殿下当真要如此吗?”
怎么又扯到白太医了?
佘楚就怕他提白太医,他有点儿磕巴,“怎么……怎么了吗?”
傅翎瑄见他半点没有难过后悔的意思,微微叹了口气,道:“殿下这样贸然赐死一人,还是陪伴自己身边多年的太医,实在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
“您是太子,一言一行都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傅翎瑄直言道:“如此冲动,外人会认为未来的君主是个喜怒无常的暴君。”
佘楚:?
喜怒无常的明明是萧亓炀!
“不至于吧……”佘楚讪讪道:“有那么严重吗?”
他没想过当皇帝,自然也不会考虑得那么长远。
就萧亓巽这个身体,当皇帝够呛的。
傅翎瑄道:“我不认为殿下是视人命如草芥的人,还请陛下三思。”
佘楚:……
三思啥啊?真正要走的人就是白太医,他总不能把真相跟傅翎瑄说了,佘楚有点愁。
愁坏了。
怎么没想到这茬呢?
白太医死了,是被自己赐死的,对形象伤害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