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佘楚跑了。
有点儿那种奸夫提着裤子跑路的感觉。
不是,赶着去上朝,也很合理吧?
嗯。
他反复问系统昨天的事儿不会放大屏上给别人看见吧?!
【系统】:您所在的每一本书发生的任何事都是隐私,除非严重违规。
佘楚惊了,“那……昨天不算违规吗?”
【系统】:不算。
佘楚:“那你看见了吗?”
【系统】:……我只是个机器人。
佘楚放下心来。
然后又有点儿愁。
昨晚他俩谁也没说话,但好像谁也说了。
傅翎瑄那个意思就是要他放过萧亓炀,所以不惜献身。
萧亓炀下狱半个月了,那些被抓去审问的山匪死的死残的残,没有一个人透露出半点不利于萧亓炀的消息。
物证有,但人证也只剩个萧亓巽,黄县令也不知情,还被查出来赈灾银和非礼民女的事,早就被暗地里解决了。
自萧亓炀下狱,很多大臣冒着同谋的风险也要谏言说萧亓炀文韬武略皆可,而且西塞一事足以见他忠心耿耿,没必要因为捕风捉影的事罚这么狠。
佘楚知道主角攻不会在不该死的时候死掉,他本想借此削弱萧亓炀的权力,最好是贬为庶民,于是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阳诚县的事。
也只有佘楚知道萧亓炀会弑父杀兄,杀妻杀子,最后身边剩个傅翎瑄,还要背叛他。
想到这里佘楚后悔了。
色令智昏啊!
他的计策就这样泡汤了?
其实也可以出尔反尔,反正他吃干净一抹嘴了就不履约傅翎瑄也拿他没办法。
但是佘楚做不到。
有良心的人办不成大事。
佘楚觉得睡了人家总得负责,要是真啥也不干吃干净了一抹嘴走人才是真禽兽。
而且他这个太子的形象也要挽回,白太医不能死。
至少不能因为自己死。
得,费劲巴拉做的一切都回到原点了,不知道是主角攻的金手指发力了,还是佘楚就这么倒霉。
下了朝,佘楚默默去宫门口守傅翎瑄。
傅翎瑄神色如常,走路的姿势……也如常。
那没法,昨天系统提示他萧亓巽是非完整人设,所以……其实最后用的还是佘楚自己的身体数据。
他……确实没萧亓炀大。
但也是正常水平!
“殿下何事?”
见佘楚拦住自己,又半天不说话,只神色古怪地盯着地面,视线不敢往上挪,傅翎瑄先开了口。
“我……这个给你……”佘楚默默从袖子里掏出来一盒药膏,声音越来越小,“那个……我问过大夫了,是可以涂在……”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傅翎瑄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平日里冷静的人一把夺过佘楚手上的药盒,举起来就要往地上摔,佘楚嗷地一声上去抱住了他的手。
“别啊!别摔啊!”
傅翎瑄气得额角的青筋都爆出来了,被佘楚抱住的左手却僵在半空,声音森冷,“你什么意思?”
连殿下都不喊了。
佘楚怂怂地安抚着,“我……我没别的意思,你别想那么多,我就是怕你受伤。”
傅翎瑄:“我没受伤。”
这下轮到佘楚不得劲了。
以他贫瘠到只有1次的经验和这本小说无数次描写萧亓炀的勇猛来看,傅翎瑄这句话无异是在打他的脸。
佘楚……
他把没挨打的那边脸又贴了上去。
“哎,没事儿就好!”
“……”傅翎瑄本来都有点剑拔弩张的气势一下子被佘楚都干熄灭了,他绷着的手臂逐渐放了下来,默了会,才不情不愿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也不知道是谢他给的药,还是别的。
佘楚不是来听这声谢的。
“你是为了他才跟我……的吗?”
谁料傅翎瑄听了这话,神色一下子冷了下来,他面无表情,“殿下觉得是就是。”
佘楚听了有点儿惆怅,但还是不死心继续问,“我有个事其实挺不解的。”
“何事?”
“你为什么喜欢萧亓炀呢?”佘楚难得鼓起勇气,很认真地看着傅翎瑄,“他对你很好吗?”
按原书来说,从见面起替他捉贼,西塞时军中为他鸣不平,再到后来镇南王身死留在傅翎瑄身边为他报仇,确实很好。
可这些佘楚也做了呀。
捉贼傅贵儿去了,西塞的时候傅三天天给他偷土豆加餐,镇南王身死之后傅三也一直留在军中,最后甚至连死都没有抱怨一句。
只是因为没有一个光辉耀眼的主角身份吗?
默了半晌,傅翎瑄有些艰涩道:“他……是一个好将领。”
“那除此之外呢?就因为这个你喜欢他?”佘楚对此感到疑惑。
“我没有喜欢他。”傅翎瑄脱口道。
这句显然让佘楚心中狂喜了一下,但想到这个朝代并非那么开明,或许只是傅翎瑄这种闷骚的性格难以将感情宣之于口后,又冷静下来,“那换个词,仰慕?是仰慕吗?”
“我确实想要成为他那样的人。”
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