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楚心凉了半截,他大叹了口气,觉得有点难过,“唉,那你当我没问吧,昨晚的事……也当没发生吧,我不会和他说的。”
这话却并没有让傅翎瑄高兴起来,可他自己也说不出来哪里不高兴。
理智告诉他萧亓炀是正确的,可他的目光总是忍不住落到这个体弱多病的太子身上。
在萧亓巽身上,他好像看见了一个故人。
***
晚上皇帝没喊佘楚去吃甜汤,佘楚不请自来。
萧亓巽是真受宠,再忙皇帝都会见他。
皇帝批着奏折,眼睛都不抬,见佘楚扭扭捏捏的,他突然道:“开荤了?”
佘楚:“……啊?”
怎么的他脸上长了守宫砂吗?
“看你上朝的时候一直在傻笑。”
“……有吗?”佘楚讪笑。
“有。”
“……哦。”佘楚不敢说话了。
但他也不走,就站在书案前抠桌上的浮雕。
皇帝不理他,低头在奏折上画圈,直到面前一沓都画完了,才看佘楚,“什么事?”
“呃……就是……”佘楚声音小小的,“我确实没看见萧……三弟和那些山匪联络……”
“哦。”皇帝又低下头去,“给朕研墨。”
“是。”佘楚心里有点儿复杂。
他有点六神无主地走到皇帝身边,撩开袖摆,拿起搁在砚台边掐着金线的墨块,慢慢画着圈研磨起来。
其实替萧亓炀说话佘楚挺不情愿的,他都在门里听见山匪要割了他的头挂山上了,就因为没证据,没法指证萧亓炀。
想到这里,他就有点儿胸闷气短,低头去看奏折上的字,更胸闷了。
这里的文字他注定是看不懂。
奏折上密密麻麻的圈看得佘楚头晕眼花,见皇帝蘸了几次墨,都没再开口,佘楚小心翼翼地问:“那父皇……三弟该如何处置?”
“大牢里那些打死了,若是还没有证据,便放了。”
放了?!
就……放了?!
喂!他真的会造反啊!
犹豫了半晌,佘楚委婉道:“虽然如此,但三弟他……还是要小心提防,免得生了异心才是。”
皇帝睨他一眼,“既如此,那你为何又来说没看见他与山匪勾结?”
“我……”
因为系统不让他说谎!
他又色欲熏心干了不该干的事儿!
“算了。”皇帝揉了揉眉心,摆摆手,“此事最要紧的,还是你的性命,你无事就好。”
佘楚心里一暖,“父皇……”
“只是以后若再有此事,不可隐瞒。”
“好,好。”佘楚感动地点点头。
爹啊……这真是亲爹啊……
然后乘胜追击,“还有……白太医的事……”
待佘楚说完,刚刚父慈子孝的氛围一下子消失了。
皇帝尖声道:“什么!你怎么又出尔反尔?!”
佘楚诚惶诚恐地跪下,“儿臣知错!儿臣知错!但白太医他……不能枉死啊!”
……
此时在牢里美滋滋等着下班的白太医躺在稻草堆里枕着手臂哼着歌儿,没等来处决他的狱卒,反而等来了佘楚。
他大感不妙。
佘楚穿着一袭黑衣,带着兜帽,挡住了他大半张脸。
待狱卒将牢门的锁打开,他才抬起脸,露出冷峻的神色。
给白太医都整得有点紧张了。
佘楚抬了抬手,将狱卒全都挥退。
此时阴暗的地牢中只剩下二人,佘楚一言不发。
“你怎么来了?”白太医问。
佘楚闻言,摘下兜帽,朝四处看了看。
白太医:“我靠,他们不会想让你动手杀我吧?”
“……”
“哎,来吧来吧,你下手利落点儿啊。”白太医提醒道:“我不会为这本小说花一点积分的。”
开什么玩笑,他本来就是过来混积分的,还能倒贴不成?
“……”佘楚还是没出声。
白太医察觉出点不对劲来,“干嘛啊?说话?下不去手?”
佘楚见四下无人,扑通一声跪在白太医面前,抱住他的大腿痛哭流涕,“兄弟啊!我对不住你啊!你不能下班!”
白太医:?
“你特码给我说清楚!”
“我……”
“呜呜哇呜呜呜呜……”
“你!@#¥%……&~!”
……
后来佘楚好说歹说,求了大半夜,还把自己这阵子当狗当人攒下来的一百来分全给白太医了,他才勉强同意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