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来的太医也在边塞出了名,说是一天有半天的时间都在睡觉,还叫不醒,于是白太医喜提睡神名号。
佘楚怕傅翎瑄在边塞受欺负,就说自己身体不好,把太子在边塞的所有权力都交给了傅翎瑄。
傅翎瑄一开始没同意。
佘楚一句:“你不会真想让我上战场吧?”
给他堵回去了。
傅翎瑄没让佘楚失望,也确实有将领的才能,不过短短半月就让王勇王忠心服口服,二人时不时找傅翎瑄切磋枪法。
操练场之上,傅翎瑄一袭黑色劲装,手持长枪,英姿勃发,眼底是久违的跃跃欲试,佘楚一时看愣了,都差点忘了傅翎瑄铁甲银枪的模样。
围观的将士们还不知眼前这个俊美瘦削的男人真正实力,都以为是太子关系户,待傅翎瑄走出来,都是嘘声一片。
“加油啊!将军!”
“让他见识见识咱们营的本事!”
王勇听了这话,不由有些汗颜。
起初他也以为傅翎瑄同他的样貌一般柔弱,还担忧打伤了他没法和太子交代。
可真动起手来,却发现眼前人身手不差,尤其是枪法,真得了曾经镇南王的真传,甚至要更加凌厉。
几番交手下来,王勇用尽全力还是被傅翎瑄的银枪打得节节败退,最后被一枪打下手中刀,认了输。
这边王勇刀都没捡起来,王忠又上前来。
豪气震天的,一副要给他哥一雪前耻的模样,“我来!”
围在四周的士兵纷纷呼喊起来:
“好!将军加油!”
“胜过他!”
……
傅翎瑄刚来边塞,即便是眼看着自家将军输了,也无人站在他那边,纷纷给自家将军加油鼓劲。
佘楚在旁边裹得跟粽子似的,他有点不服,又心疼傅翎瑄一个人打两轮,不由道:“干嘛啊?车轮战?两个打一个算什么本事……”
“太子殿下,战场上只论胜败,哪有空讲什么公平道义?”王忠扬起手,将那枪抡得猎猎生风,转了个枪花后骤然停住,雪亮枪尖直指傅翎瑄,挑衅意味十足,“怎么?你不敢?”
王忠亦是用枪的好手。
傅翎瑄丝毫不惧,应下了王忠的战,面不改色,“请。”
傅翎瑄也就是看着文雅,其实出手非常狠直,枪头相抵,王忠竟然连蛮力都胜不过他。
王忠与敌人交手的经验丰富,见力量压制不住,便趁其不备,攻其空空如也的左臂。
却不想傅翎瑄左右手皆能使枪,见那王忠眼神飘忽,落在自己没有防备的左侧,反手一抵,双手轮换,竟换了左手持枪。
这一下逆转过来,攻得王忠猝不及防,没来得及防备,银亮枪头已然横上脖颈,锋利的刃割下几缕碎发,再进一寸,便要取他项上人头。
王忠冷汗涔涔。
胜负已分。
“承让。”
点到即止,傅翎瑄施施然收枪,客气拱手。
之前在皇城傅翎瑄是枯树,到了边塞便像是发了新芽一般,眉宇间的颓丧之气也消失无迹,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光彩。
佘楚看着意气风发的傅翎瑄,想起西塞时他们主仆二人窝窝囊囊的过着,都是为了等萧亓炀过来做救世主。
傅翎瑄被赋予了整本小说第二的武力值,可所行所想皆只是为了一个萧亓炀。
而脱离了萧亓炀的剧情下,傅翎瑄才如明珠洗尘一般焕出他自己的光彩来。
他觉得,傅翎瑄才不需要等谁的救赎。
围观的众人都静了,呆呆看着傅翎瑄,谁也没有出声。
佘楚看不得自家媳妇儿高光时刻冷场了,赶紧站起来用力鼓掌,“太厉害啦!!!”
傅翎瑄收了枪后视线一直都在佘楚身上,见他站起来鼓掌,也噙着笑朝他走去。
佘楚得意忘形起来,“我媳妇儿真是……唔……”
下一秒就被傅翎瑄三两步上前捂住了嘴,没把剩下的话说完。
回去了佘楚万分委屈,“你不是我媳妇儿吗?”
“咳……”傅翎瑄别过头,没有反驳,只是说:“军纪为上,不要张扬。”
佘楚又被哄好了,呜呜汪汪地叫他媳妇老婆娘子心肝大宝贝。
太子和傅翎瑄的事军营里早就传开了。
只不过一个是太子。
另一个是镇南王世子。
都是尊贵无双的存在。
而且傅翎瑄刚刚打败了他们的将军。
这下都心服口服了,两人一下子从一对强权狗男男变成了不惧世俗的英雄。
不仅王勇王忠对傅翎瑄心服口服,在场的将士们亦然。
晚上一堆人围着傅翎瑄,萧亓巽这个身体,到了边塞半个多月精神才好起来,接风宴今晚才办,难得放松,将士们都去敬傅翎瑄的酒。
边塞苦寒,军令严格,能喝上一口酒都是奢侈。
可惜傅翎瑄滴酒不沾,全都拒绝了。
佘楚捧着汤碗坐在角落,看着傅翎瑄桌前都被人淹满了,感叹他的心肝大宝贝还真是魅力四射。
他左看右看,确信傅翎瑄那边儿看不见自己了,赶紧给旁边不远处难得没在“睡觉”的白太医打眼色。
现在正是好时机!
他是今天的主角,故意没坐中间,挑了个偏僻的位置说避风就坐下了,让傅翎瑄去中间坐,主要是为了……
“干嘛啊?”
白太医还有点不舍,狠狠撕了块肉才不情不愿跟着佘楚出去了。
“嘿嘿。”佘楚神秘一笑,“帮个忙嘛~”
和白太医说明了缘由后,果然喜提白眼。
来这儿半个多月了,佘楚怕生病就一直没洗澡。
他本来和傅翎瑄一直都是蜜里调油的,结果来这儿之后傅翎瑄就没和他亲热过。
佘楚左思右想,终于想出了缘由。
有可能是因为他没洗澡!
虽然佘楚没闻到什么味道,但是万一傅翎瑄是嫌他臭烘烘的呢?
所以就想让白太医烧点草药水给他洗澡,不要受寒了。
管药材的钥匙在白太医手上,好歹摸了这么些年鱼,一些基础药材白太医还是认识的。
白太医:“你还敢洗澡是吧?”
“所以不是请我们的在世华佗来了吗!”佘楚拍着马屁央求,“求你了。”
白太医骂骂咧咧去了仓库拿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