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人都在外头吃席,宫人估计也跑去摸鱼了,营帐后面空空荡荡,只有驻守的士兵,白太医找了一圈没找着搭把手抬水的宫人,只好自己把水抬进太子营帐里。
他累得满头大汗,把一桶桶烧好的水倒进浴桶里,“来吧,活爹。”
“谢谢谢谢!兄弟够意思!”佘楚千恩万谢,跟着白太医一起往桶里倒水,然后不放心地嘱咐,“你别走远啊,还要加热水,我要是再生病了你戏份可更多了。”
白太医倒了最后一桶水,一撸袖子,咬着牙道:“知道了!我去给你烧水!”
“多谢义父!”
待白太医走了,佘楚才脱了衣服,一脚跨进浴桶里,被热水包裹,感觉全身都放松了下来,他舒服地叹了口气。
然后又觉得这场景太眼熟了,当时他也给傅翎瑄偷偷烧水泡澡来着。
现在可不一样了,在这儿没人敢冷嘲热讽傅翎瑄,盯着他挑错处。
佘楚开始搓搓搓。
可得洗干净点儿。
到时候被子一掀他干干净净的躺床上!
多好啊!
佘楚搓干净了,浑身都在出汗,水也渐渐凉下来了。
白太医那边儿没动静了,也没再提水进来了。
“白太医。”佘楚朝外喊了一声。
无人回应。
靠啊,又溜号了?
“白太医!”佘楚扯着嗓子喊,“老白!”
“我靠啊你他爹的不会……”
话还没说完,他营帐的帘子忽然就掀起来了,来者直直走了进来,绕过遮蔽的屏风,径直到了佘楚面前。
进来的居然是傅翎瑄。
佘楚闭上了嘴,不敢再叫白太医。
傅翎瑄面色不善,“白太医?”
还是给他听见了。
这个时候他不应该还在外面吃席的吗?
“你怎么来了?”
傅翎瑄有点儿咬牙切齿的意思,他走到佘楚浴桶前,居高临下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白太医?嗯?”
营帐里点了好几根蜡烛,影影绰绰的,照得傅翎瑄那张清冷的脸都像是有火烧起来一样,墨玉似的眼底全是火光。
“白太医怎么了?”佘楚装傻。
心中不妙。
他怎么老能被傅翎瑄抓包啊?
今晚偷偷摸摸的趁着傅翎瑄没空跑出来就是因为傅翎瑄老误会他和白太医。
所以就干脆避着他把事做成了也省得解释。
现在好了,又被抓包了。
“你们在干什么?”傅翎瑄沉着脸。
“……洗澡啊。”佘楚老实巴交,“我叫他进来给我添水。”
傅翎瑄从上到下扫视了一番,忽地冷笑了一声,“你们倒是亲密。”
“……”又误会了。
烧水洗澡这事儿确实挺暧昧的?
不是,那他是傅三的时候怎么不说他俩暧昧啊?
就光自己一个人在那起立了是吧???
而且这水它不是透明的啊!是棕色的!一眼下去都看不见底!
就算白太医过来了,能看得见个啥啊!
“我去替你叫他?”傅翎瑄嘴上说着,眸色却很冷。
佘楚知道,他要是同意了,今晚就别想上床了。
“哎,不用不用。”佘楚谄媚起来:“这不是你来了嘛。”
傅翎瑄停了,又冷笑了一声,出去了。
佘楚懵了一下。
糟。
老婆生气了。
这怎么哄啊?
他赶紧扶着桶沿,刚站起来准备穿衣服出去追妻,傅翎瑄又进来了。
给佘楚吓得一屁股坐了回去,桶里的水拍得到处都是。
佘楚抹了一把脸上的草药水,又在想,他怕什么?
傅翎瑄什么没见过?
只见傅翎瑄提进来两桶热草药水,一看就是刚烧好的,还冒着白气。
提到浴桶边,佘楚赶紧夸他,“太辛苦了宝贝。”
傅翎瑄不语,拿瓢把水一瓢一瓢舀进去。
佘楚还夸呢,“哎,我媳妇儿就是贴心。”
傅翎瑄还是没理他。
等水温合适了,傅翎瑄把瓢一丢,砸在地上,给佘楚吓得一激灵。
怎么了?要动手了?
佘楚惊恐地看着傅翎瑄。
看着他把手伸进了浴桶里。
棕色的药汁浸没了傅翎瑄雪白的手臂,浸到快上臂的位置,傅翎瑄没动了。
“嗷!”
佘楚怪叫了一声。
傅翎瑄横了他一眼,佘楚就不敢动了。
“娘……娘子……”佘楚可怜巴巴,“你下手轻点儿,还要用的。”
盆里水花四溅浪沫横飞枪出如龙银光一闪倾泻如注。
……
完事儿后佘楚差点站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