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太荒唐了,至半夜时佘楚又病倒了,这一下来势汹汹,烧得浑身滚烫。
傅翎瑄先发现的,急得鞋都没穿,随手披了件外衣便奔去找白太医了。
“白太医,白太医!”
傅翎瑄在账外唤了几声,都无人回应。
顾不上礼节,他撩开门帘闯了进去。
白太医躺在床上,闭着眼,任凭傅翎瑄怎么晃动都没有要醒来的模样。
传言不假……白太医真的叫不醒。
傅翎瑄没有办法,循着边塞军医的办法,打了一桶水回去,替佘楚擦身降热。
佘楚烧得迷迷糊糊,看见傅翎瑄着急忙慌的表情,还有点茫然,“怎么了?”
“你……你又发烧了。”傅翎瑄将布巾拧干,盖在佘楚额上,“我去找白太医,但他一直未醒。”
想也不用想,肯定是白太医那边过主要剧情去了,否则系统会提醒的。
还好佘楚尚存一丝理智,“白太医……是个神人……不用打扰他,白天去吧。”
傅翎瑄的眸底是深深的担忧,一丝复杂感觉漫上心头,最后也只能叹了口气,“好。”
没法,只能生扛。
白太医来了也没用。
第二日快到日上三竿了白太医才醒来,佘楚已经昏睡过去。
“怎么又烧了。”白太医过去像模像样地把了一会脉,然后胡乱开了点药就说要去抓药。
傅翎瑄的脸色很是难看。
见白太医走了,他暗自跟上。
宫里带来的药材很是珍贵,专门腾了一个仓库放,只有白太医有钥匙。
傅翎瑄见他进了仓库,不多时拿了些草药出来,放去后厨煮药。
伙夫接了过来,问白太医,“该煮多久?放多少药材?”
白太医随口道:“你看着来吧,都倒进去,水开了就行。”
“哎,好。”伙夫不疑有他。
傅翎瑄在外面听见白太医这般随意,大怒起来。
伙夫不通医术,但他见过医师,这开药的剂量火候都是有严格规定的,怎么能这样乱来?
分明就是敷衍!
想到这里,傅翎瑄再也忍不住,他冲进去,拦住了白太医回去的路,质问道:“为何要如此?”
白太医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主角受干懵了,“什么?”
这谁加的戏?
“太子待你不薄,你多次这样胡乱开药,他都不计前嫌,你还如此,这是罔顾他的性命!”傅翎瑄痛心疾首。
“我……”白太医震惊,最后只能化为一个,“啊?”
天杀的他只是个会敲代码的电子民工罢了。
“重新为太子抓一副药。”傅翎瑄难得严肃起来,清冷的眉眼锋利如刀,他警告道:“若是太子再不好,我会把你的事上报,按军纪处置。”
“什么?”一听要罚他,白太医一点儿也不含糊,他脖子一梗,“我不!”
“你是太医我是太医?”白太医愤愤道:“凭什么你就断定我乱抓药了!”白太医大言不惭,这么些年穿书的演技更是在此刻达到了巅峰,连带着对这傻逼恋爱脑新人同事给自己加戏的怒火一起喷薄而出,“我这么多年的太医我能不知道怎么开药吗?”
“你……”
傅翎瑄要抓白太医处置,白太医不服,非要见佘楚。
两人就这么闹到了佘楚床前。
本来都走到一半了,傅翎瑄突然不肯了,站在营帐前不肯挪动分毫,“不要打扰太子休息。”
“干嘛?心虚啊?”白太医一听,更不依不饶,拽着傅翎瑄就要去找佘楚评理。
佘楚躺在床上晕晕乎乎的,看见白太医和傅翎瑄两人拉拉扯扯,吓得瞪大了眼。
事关白太医作为穿书者的自我修养,他一点儿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演技差和敷衍的事实。
主要是因为会扣分。
扭头就问佘楚:“他说我乱抓药给你吃!那你说这么些年你吃药吃没吃坏?!”
佘楚:……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佘楚还以为自己病糊涂了,都出幻觉了。
傅翎瑄见佘楚醒了,便没再管白太医,单膝跪在榻前,温声问佘楚:“好些了吗?”
佘楚心里一暖,把手从被子里探出来去抓傅翎瑄的手,“好些了。”
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
可惜白太医是个不解风情的直男,他气呼呼的大声道:“他莫名其妙就说我乱抓药!还要军纪处置,有没有王法了?!”
见他如此大声,傅翎瑄皱起了眉,转过头厉声呵斥道:“太子生病,你不要在此喧哗吵闹。”
傅翎瑄骤然起来的气势把刚刚还耀武扬威的白太医吓得一缩,他看了眼床上显然有点懵的佘楚,弱弱地还很不服气,“……本来就是你诬陷我。”
傅翎瑄:“我听见你让伙夫随意熬煮了。”
“那药就是随便熬的。”白太医嘴硬。
佘楚被他吵得头痛,也知道白太医是因为自己才莫名其妙加了那么多戏,不由打起圆场来,“哎,算了算了,下次注意些就好了。”
“……”白太医这边儿冷静下来,气势也弱下来了,他顺着台阶下去,“算了。”
可傅翎瑄却忽然甩开佘楚的手,站了起来。
“你总是这么纵容他!”傅翎瑄垂下眼望着佘楚,眼底闪过一丝沉痛,几分自嘲,最后像是看穿了什么一般,轻笑了一声:“我知道了。”
佘楚:?
你知道什么了?
白太医:?
气氛好像有点儿不对劲。
两人正迷茫着,却见傅翎瑄转过身去,毫不犹豫离开了。